瞧着被吓坏了的朱寡妇几个,再看看身后家属院的邻居们,牛香兰也来了底气。
她扬起了脖子,目光犀利,像极了一只斗胜的大公鸡:“道歉吧!”
朱寡妇使劲清了清嗓子。
她感觉自个儿的嗓子眼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块冰疙瘩似的吞不下吐不出。
好半晌,才从她的嗓子眼里艰难的挤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声音小的好似蚊子在叫。
牛香兰掏了掏耳朵:“你说啥,我没听清。”
朱寡妇本想瞪眼,可面对这么多人,她也没有这个胆量,刚刚抬起的头,瞬间又耷拉了下去,扯着身边的几个人,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随后,几个人拉在一块儿,逃荒时候都没这会儿的逃跑的速度快,拼了命似的往富强村大队的方向跑。
没跑出去多远,朱寡妇“啪叽”一下摔了个狗抢屎。
牛香兰没忍住,捂着肚子放声大笑。
朱寡妇这一下子摔的可不轻,直接窜进了苞米地的垄沟里。
赶巧,今儿几个村大队给庄稼地里上肥,用的都是村大队的鸡、鸭、猪的农家肥,朱寡妇从庄稼地里爬出来的时候,满身满脸都是屎。
一个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这一幕,让刚刚受了她气的牛香兰几个人,忍不住又是一阵狂笑。
朱寡妇生怕家属院的人会追回来,拎起了摔掉的一只鞋,身后像是有鬼追似的,拔腿往家跑。
林菀宁没有笑。
面对这么多支持自己的邻居们,眼里,心里满满都是感激。
她朝着大伙鞠了一躬:“谢谢大家。”.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