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惨白的月光下,那一抹红是那么的刺目。
柏云兰渐渐地没有了力气,求救的声音也变得越发虚弱,她的眼皮儿像是灌了铅似的,变得越来越沉,越来越重,直接沈行舟离开的背影被黑暗所淹没,她也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瞳眸中是一片雪一般的白。
刺鼻的消毒水味疯狂地涌入柏云兰的鼻端。
柏云兰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肚子。
“吱嘎”一声,县医院病房门打开,轮椅的轮子辗过地面,发出“吱吱”的声响,柏云兰猛然转头,朝着来人看去:“我的孩子......”
沈行舟一脸的颓然,眼睛里满布血丝,眼下是浓浓的乌青,下巴上是浓密的胡茬。
他抿了抿唇,想要说些什么,但嗓子却干涩的厉害,竟一时间发不出声音来。
沈行舟放在轮椅上的手似是不受控制一般的微微颤抖,好半晌,他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沙哑着说:“孩子没了。”
柏云兰的手用力地握住了自己身上的病服,躺在病床上的她如遭雷击一般。
她想要哭,想要喊,但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只有眼泪无声且止不住地往下流。
沈行舟转动轮椅来到病床上:“医生说——”
他张着嘴,那些话哽在他的喉咙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出去。”
柏云兰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两个字。
沈行舟伸出了手,试图去触碰安慰柏云兰,最终却无力地垂了下去,一切都化作了一句:“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