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客车站,刚好赶上了今天第一班到公社的车。
上车后,售票员四下瞧了瞧,立马凑了过来:“刘婶,东西带来了么?”
刘桂芝拍了拍自己怀里的包袱:“在这儿呢!”
售票员从自己的上衣兜里拿出了五毛钱,塞进了刘桂芝的手里。
刘桂芝打开了包袱,从里面拿出了一件红色毛衣。
汽车司机从后视镜里往她们这边瞄了一眼,笑道:“不就是托人织一件毛衣么,整得跟特务接头似的。”
售票员白了司机一眼:“你懂啥!我们这叫谨慎!你天天往公社和县里跑,难道没听说呀!现在上面严打得厉害,要是知道我们——”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毛衣,立马将毛衣收了起来:“非得给我们扣上个投机倒把的帽子!”
司机不屑地摇头笑了笑,专注地开起了自己的车来。
“对没错!小心使得万年船!”
赵秀娥不知道从哪学了这么一句话,自打干上了这个活计之后,她就成天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赵秀娥来守备区的年头长,十里八村的都脸熟。
瞧见刘桂芝手巧,针线活做的好,毛衣织的俊,她在中间牵线搭桥,没少给她招揽生意。
就这几天的工夫,做外套、棉袄、织毛衣的活,就给刘桂芝接了不下十几个了。
熟人拿毛线,布料,剩下的毛线和布头都贵刘桂芝,额外还要付五毛到一块钱。
刘桂芝干起活来手脚也麻利,白天趁着林菀宁不在家,晚上等她去药田,刘桂芝让家里的孩子们都帮忙瞒着林菀宁,短短的几天时间,她就把赵秀娥接下来的这些活都做完了。
今天和人越好了去交货,赶早直奔公社。
这会儿长途客车上没有乘客,售票员试起了自己的新毛衣。
那花样子新颖的紧,别说公社了,就连大河县都没有人穿这么好看的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