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安英杰听完反而大声笑了出来,“那又如何,只有狼才能生存下去,狼靠的就是狠劲和智慧。”
“死心了,我不会接受,更加不会和东雨集团合作,就算是华远投资没了,也不会给你们这群狼,让你们害凌平。”
“错了。”
安英杰摆手,“我是在发展凌平,东雨集团做得越好,凌平市经济增长就越快,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当然不是。”
谭冰冷哼一声,“店大欺客,一家独大,绝对不是好事,只会让凌平市的经济环境变得更差,其他公司没有办法生存,最终完全掌握在东雨集团手里,安董,你的野心真的不小。”
“男人,没有点野心,还算男人吗?”
安英杰摆手,立刻有人拿来雪茄,然后点上,他抽了一口,一脸的满足,“我的野心远远不止这些,明天下午的机票,已经替你订好了,签了合同,我的人会送你上飞机,保证你安安全全到国外,多陪陪老爷子,打拼交给男人就行了。”
谭冰看着茶几上的合同,只要自己签了,那就等于是彻底把华远投资卖了给东雨集团。
她没有拿笔,也没有看那份协议,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的那句话,“绝对不能出卖国家。”
“谭董,时间不等人。”安英杰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和而坚定,“签了这份协议,你和你父亲都安全。不签,我不敢保证明天会发生什么。”
“你敢动我父亲?”
“谭董,别误会,老爷子年纪大了,身边需要有人照顾,万一哪天出了什么意外,我肯定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毕竟是我的恩人。”
安英杰脸色一沉,面露凶光,笔又往前推了推,不仅强行绑架谭冰,甚至拿她父亲的生命安全来要挟,这种是他绝对做得出来,就算人在国外,他的触手同样可以伸过去,安排杀手制造一场意外,太容易。
“签字。”
“不签。”
谭冰面对威胁,毫不示弱,不愧是女中豪杰。
客厅里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死一般的静。
安英杰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他站在那里,拐杖撑着身体,微微佝偻着的脊背绷得笔直。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说,不签。”谭冰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每一个字都比上一个更加用力,“华远投资是我父亲用命拼出来的,不是让你这种人吞并的。你不就是想要凌平市的经济命脉吗?我告诉你,安英杰,你做梦。就算你把华远投资毁了,就算你把我关到死,你也休想让我签这个字。”
安英杰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愤怒,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自己对抗,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瞬间就吞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克制。在凌平市横行了几十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从来没有。
“不签?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我说不?”
他猛地抬起右手,拐杖从掌心里脱出,抡起来,狠狠地砸在茶几上。
砰!
那一声巨响在客厅里炸开,震得水晶灯上的挂饰叮当作响。
茶几上的烟灰缸被震翻了,烟灰和烟蒂撒了一地。那份股权转让协议被气浪掀得飞起来,飘了几圈,落在地板上。那支笔弹跳了几下,滚到了沙发底下。
张明远猛地往前迈了一步,但安英杰抬起左手拦住了他。
“都别动,谭冰,我告诉你,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你以为你不签字我就没办法了?你太小看我了。你不签字,我让你父亲签字。你父亲不签字,我让华远投资的董事会签字。华远投资的高管里,有一半都是我的人。”
谭冰的脸色终于变了。
安英杰哈哈大笑几声,“你父亲退休之前把公司交给你,你以为他是因为信任你?不,他是没有办法。他手下那些副总,那些董事,一个个都是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父亲在的时候还能压得住,你父亲一走,他们早就跟东雨集团勾搭上了。你以为你接手三年的那些人事变动是正常的?我告诉你,那是我安排的。每一个走的人,都是不愿意跟我合作的。每一个留下来的人,都是拿了我的钱。”
安英杰举起拐杖,敲了三下。
“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发现,还自以为把公司管理得很好。谭冰,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你不懂什么叫交易,不懂什么叫妥协,不懂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以为你的硬气能保护你?你的硬气只会害了你,害了你父亲,害了华远投资的所有人。”
他突然抬起拐杖,拐杖指向谭冰的脸,这不是普通的拐杖,是他的兵器,内藏机关,就算不用里面暗藏的刀刃,凭他的力气,只要猛的戳出去,谭冰的脸也废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签,还是不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