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平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梁秋赶到,远远的看到秘书刘茜,“小刘,李市长现在心情怎么样?”
“不太好,刚从医院回来,对暴力拆迁伤人的事,非常生气。”
刘茜压低声音,“梁局,一会见面,还是多留点心,免得挨骂。”
“明白。”
梁秋笑了一下,对于这位老领导做事的风格,他还是非常清楚的,挨骂都是轻的,不过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关于张明远的,上一次让他钻空子释放,经过他连续几天的调查,掌握了张明远的犯罪证据。
这次他跑不了了。
“谢谢小刘。”
“梁局,您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快点去吧,李市长一会该等急了。”
梁秋快走几步到了门口,敲门进去,看到李威一脸严肃坐在那,他点了点头走过去,“李市长,具体的情况我都了解了,太过分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敢暴力拆迁,简直是无法无天,现场监控已经调取完成,一个都跑不掉。”
“坐吧。”
“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难怪李威的脸色会这么难看,张明远明显是挟持谭冰,意图不轨,最终手下的马仔顶罪,他反而钻了空子。
“有进展。”
梁秋最近做事确实卖力,尤其是在调查张明远犯罪问题上面下了不少工夫,因为他知道李威肯定会过问,这也是他暂时负责市公安局工作做的第一件事,必须处理好,能不能当上一把局长,市委常委会的推荐非常关键,目前情况最有可能力推自己的依然还是这位老领导。
梁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材料,双手递到李威面前。
“李市长,这是这几天我们梳理出来的全部证据,您先过目。”
李威接过翻开第一页。
梁秋看过了几遍,“张明远的公开身份是东雨集团法务总监,实际上他名下通过代持的方式控制三家公司。一家叫明远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两千万,经营范围是投资咨询、资产管理。一家叫恒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五百万,表面上是做企业咨询,实际上我们查下来,这家公司跟恒通拆迁公司有大量的资金往来。还有一家注册地在省外,叫明远商贸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更有意思,成立三年,几乎没有什么实际的业务流水,但是账面上有大额的咨询费、服务费支出,明显是在洗钱。”
李威点头,“继续说。”
“关于之前谭冰被挟持那个案子,我们之前苦于没有直接证据指向张明远。那个马仔把所有责任都扛了下来,说是个人行为跟张明远无关,经过缜密部署,终于有了新进展,昨天晚上在省城抓到另外两个马仔。分开审讯了六个小时,口供对上了。两个人交代,是张明远下令让他们去教训谭冰的,张明远承诺事成之后每人给二十万,先付了五万定金,剩下的十五万事成之后再给,后来绑架的事,他们也参与了。”
“录音呢?”
“张明远很小心,电话里没有明说要绑架,用的是‘请她聊聊’‘让她配合’这种话。但是那两个马仔交代,张明远在见面布置任务的时候,明确说过把人看住,别让她跑了。”
李威点了点头,“继续。”
“还有张明远伪造证据的事,我们梳理了近三年东雨集团涉及的十二起民事纠纷和两起刑事案件,发现一个共同规律,凡是可能对东雨集团不利的证据,要么丢失,要么失效,要么被证明是伪造的。最典型的一个案子是去年的一起工伤赔偿纠纷。东雨集团下属的一个矿山发生塌方,一名工人被砸成重伤,矿上不仅没有及时送医,反而先破坏了事故现场。工人家属起诉到法院,张明远作为东雨集团的代理律师,出具了一份所谓的专家鉴定报告,证明事故原因是工人违规操作。后来我们查实,这份鉴定报告是张明远花三万块钱找人伪造的。”
“那个工人呢?”
“拿到了赔偿,但是被逼着签了保密协议。准确地说,是工人的家属被逼着签的。张明远派人到工人家里,反复做工作,具体做什么工作,李市长您懂的。工人现在还在老家养伤,我们已经派人去取证了。”
李威的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