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侯平刚走出会议室,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侯队长,我是凌平晚报的记者,我听说城南村拆迁工地挖出尸骨了,我们想采访一下……”
“无可奉告。”侯平立刻挂了电话。
不到半小时,又打进来两个,侯平有些抓狂,马上就要骂人。
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媒体闻着味儿就来了。
侯平把手机调成镇动,找到一个警员,“你去通信公司调陈国良出狱后那个手机号的所有通话记录,越详细越好,基站信息、通话时长、通话对象,全部要。”
“好。”
“再去银行查他的账户流水,看他出狱后有没有大额资金进出,有没有固定转账。”
“明白。”
安排好这些,侯平开车去了城南,他要去一趟王德茂的家。
准确地说,是王德茂三年前住过的家。
城南村虽然拆了大半,但王德茂家的老房子因为位置偏,还没拆到。
侯平把车停下,步行往里走,到处是断壁残垣,碎砖烂瓦堆得像小山一样高。几个拾荒的老人在废墟里翻找废铁,看见侯平穿着警服,都停下手里的活看着他。
王德茂家的房子是那种八十年代盖的青砖瓦房,院墙塌了一半,正屋的门虚掩着,推开之后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几乎被搬空了,只剩下一张瘸了腿的桌子,两个破柜子,地上散落着一些旧报纸和塑料袋。
侯平蹲下来翻了翻,大部分都是没用的东西,角落里有个相框,玻璃碎了,里面的照片发黄卷曲,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搂着一个男孩,大概十岁出头。
这应该是王德茂和王军。
侯平把相框装进证物袋,又到处看了一遍,没发现更多有用的东西。这间屋子在王德茂“失踪”后应该被清理过。
出了王德茂家,侯平顺路去找了刘海。
刘海是三家宅基地的户主之一,三十多岁,有点胖,在城南村附近的饭店炒菜,侯平过去的时候,刘海正蹲在门口整理啤酒箱子。
“刘海。”
刘海抬起头,“侯队,有什么事啊?”
“没什么大事,再跟你核实几个情况。昨天晚上你跟我们的人谈过,今天我想再细聊聊。”
刘海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你问吧。”
“你跟王军熟吗?”
“一般吧,一个村的,见面打个招呼,不算多熟。”
“你跟赵磊呢?”
“赵磊这个人,不太跟村里人来往,他在市里上班,早出晚归的,碰上了也就点点头。”
“三家地基的交界处那块空地,平时堆杂物,具体是谁堆的?”
“大部分是王军家的,他们家院子里地方小,有些破烂就堆在那块空地上,赵磊家偶尔也会放点东西,但不多。我们家没在那放过,我家院子大。”
侯平点了点头,“那块空地,平时去的人多吗?”
“不多。”刘海摇了摇头,“那地方靠着王军家后墙,又偏又窄,谁没事往那跑?要不是拆迁挖地基,估计再过十年也没人发现那下面埋了东西。”
侯平把刘海的回答记下,又问了一句,“陈国良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
“陈国良?没听过。谁啊?”
“一个刑满释放人员,在凌平服过刑。”
“不认识。”刘海摆了摆手,“我怎么可能和那些人打交道。”
侯平笑了笑,没再追问,又随便聊了几句就走了。
走出饭店门口,侯平回头看了一眼。刘海站在柜台后面,低头看着手机。
他应该认识陈国良。
在这件事上他撒了慌,侯平几乎可以确定这一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