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四十八岁,没有心脏病史,体检报告三个月前刚做过,一切正常。
两个副总,同一种死法,前后相隔不到二十四小时。
李威在办公室里把手中的笔重重地拍在桌上。
“这不是意外。”他拿着手机,电话那头是市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朱武,“朱局,我要你亲自盯这两件事。鲁海和王耀的死亡,我不接受意外身亡的结论。”
朱武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李市长,法医那边我亲自去跟。但有个问题,如果这是人为的,那作案手法太干净了。没有外伤,没有中毒迹象,两个人都死在公共场合,监控里都没有可疑人员接近。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朱武没有把话说完。
李威替他说了,“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绝对不是普通杀手,如果是顶级杀手,完全可以做到,这种情况凌平市以前是发生过的。”
“明白,我亲自查。”
“我提醒你,一定要小心。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调查的时候,不要正面接触,不要打草惊蛇。先摸清楚情况,再决定怎么动手,随时向我汇报,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出事。”
“好的,李市长。”
李威挂了电话,
他想起了以前在境外执行任务的时候,当时一起跨国贩毒案件,主犯被抓,还没等正式审理,主办检察官在家中猝死,法医鉴定为心源性猝死,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
那个检察官的妻子在丈夫的手机里发现了一段录音,录音里丈夫在死前最后一个小时见过一个人,说了三句话。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别过来。”
那段录音后来被技术部门恢复了,但声音经过了处理,无法识别。案子最终破了,不是通过那段录音,而是通过另外一条线索。那个检察官的死,至今都没有找到直接证据指向任何人。
那个案子的背后,李威隐约记得当时的情报显示,有一个代号“千面”或者“千变”的杀手,可惜没有后续,国际情报组织也没有掌握这个人的线索,甚至不清楚是男是女。
与此同时,城南村拆迁区的另一条线索正在悄然推进。
市局刑侦支队侯平带队在对城东地下赌场的扫荡行动中,打掉赌博窝点,就是王德茂生前经常去的那家,居然一直维持到现在。
窝点极其隐蔽,每个位置都有监控和马仔盯着,侯平废了不少警力才安排自己的人提前混进去,里应外合顺利打掉。
“候队,看看这个。”
一个很厚的账本,边缘已经泛黄,账记得很细,都有明确的日期,下面有签字和手印,警员发现的是写有王德茂的借条,五千元赌资,日期居然是他被撞死的当天。
“谁认识王德茂?说话。”
“警察同志,王德茂有两三年没来了,他还欠我们不少钱呢。”
“账本,看清楚,那晚他是几点来的?”
“我有印象,他当时瘸着腿,身上还有血,所以我印象很深,他是干碰瓷的,肯定是弄到钱了,没几把就输光了,又跑我这借了五千,输没之后还想借,他那种烂人,谁知道哪天就被撞死了,所以没再借,后来就找不到人了,说是失踪了,找他儿子要钱,那孙子比他老子有种,拿着菜刀要和我们拼命,还说要报警,一共就五千块钱,索性就算了,确实没少坑他老子的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