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刀侧身翻滚,桌子被子弹撕碎,木屑和碎片溅了他满脸。
蜘蛛贴着墙角蹲低,手里最后一发子弹打出去,命中冲在最前面那人的眉心,尸体扑倒在地上撞翻了后面的枪手。
"没有子弹了。"蜘蛛把空枪扔在地上,从腰后抽出战术折刀,刀锋弹开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剃刀也把空枪甩出去砸在门框上,左手握着那柄已经卷了刃的匕首,右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断裂的铁架床钢管,钢管的一端被子弹打出了尖锐的斜口,像一把粗糙的矛。
"老猫,趴下!"剃刀吼了一嗓子,然后迎着门洞冲了过去。
第二个杀手刚爬过同伴的尸体,剃刀的钢管从下往上捅进了他的下颌,斜口刺穿口腔扎入颅底,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整个身体僵直了半秒,然后软倒。
剃刀拔出钢管的同时侧头,一把匕首擦着他的耳朵划过,削掉了一小片耳廓。他左肘向后一撞,正中身后那个杀手的鼻梁,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仰面倒下去时,蜘蛛的折刀已经补上了他的喉咙,一刀横拉,血雾喷在墙壁上。
还有两个人已经冲进了房间,其中一个直奔赵远航的方向。
老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床尾猛地弹起,撬棍抡圆了砸在那人的小臂上,骨头直接砸断,枪脱手飞出去。
那人另一只手从靴筒里拔出短刀刺向老猫的腹部,老猫侧身避开了要害,刀刃划过他左肋侧面,割破了冲锋衣和一层皮肉。
蜘蛛反手一刀扎进那人的后颈,刀尖从颈椎缝隙里穿过去,人立刻软了。
最后的那个杀手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蜘蛛的后背,扣下扳机的前一瞬,剃刀从侧面撞了上去,两个人一起砸在墙上,灰泥簌簌落下。
剃刀手里的钢管被撞掉,他直接上手,死死抠住对方的脸,对方惨叫一声。
安静。
房间里横着五具尸体,地上全是弹壳、木屑、碎玻璃和血迹。
剃刀的右手在流血,他甩了甩手,喘着粗气,这个时候几乎无法再站起来,已经拼到极限,蜘蛛靠在墙边,折刀上全是血,刀柄从她手里滑落,她的手在抖。
楼下传来短促的枪声,干净利落,一发一个。
朱武带着突击组从楼梯转角冲上来时,迎面撞上两个试图往下撤的杀手。
朱武手里的手枪连续击发,两发子弹几乎同时出膛,第一个杀手的胸口中弹,身体往后倒的时候撞在第二个杀手的枪口上,朱武第三发子弹从第一个人的腋下穿过去,打在第二个人的右肩,那人手里的微冲脱手滚下楼梯。
朱武没停步,踩着尸体往上跑,后面跟着六个穿防弹背心的刑警。
二楼走廊里还有两个杀手在朝着窗户射击,试图从二楼跳下去逃走。朱武的枪口向右偏了两度,击发,一枪打在窗户框上,玻璃碎片迸溅开来,那杀手本能地偏头,第二枪就到了,精准地钉在太阳穴上。最后一个杀手的枪里已经没了子弹,他转过身看见朱武的枪口正对着他,扔了枪跪在地上举起双手。
"铐了。"朱武低声说,然后靠近。
“是我,市公安局副局长朱武,李市长让我来救你们,蜘蛛,剃刀还有老猫。”
朱武深吸一口气,打开手电,难以想象他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进来吧。”
蜘蛛的声音,能说出三个人的代号,肯定是黑鹰告诉他的,可以相信。
朱武第一眼看见了剃刀,剃刀靠墙站着,右手往下滴血,嘴角破了,左耳的缺口还在渗血。第二眼看见了蜘蛛,蜘蛛蹲在赵远航旁边,正在用一块布压住赵远航右腿重新裂开的伤口。第三眼看见了老猫,老猫躺在地上,如果不是眼睛在动,真的和死人没有区别。。
"别怕,警方已经控制现场。"朱武蹲下来,手按在老猫的肩膀上。
老猫的眼睛半睁着,脑袋微微动了两下,"一号车靠到楼门口,重伤员三个,立刻送医院,外围各单位注意,剩余残敌可能从东侧胡同逃窜,拦截组封死出口。"
楼下的胡同里,果然有两辆黑色轿车发动了引擎,撞翻了垃圾桶疯狂倒车,轮胎在碎石路面上尖叫。一辆车撞上了胡同口的电线杆,车头瘪进去冒着烟,车门弹开,里面的人滚出来想跑,被迎面冲来的刑警按在地上。另一辆车硬生生挤过狭窄的巷口,左前轮爆了胎,金属轮毂刮着地面冒出火花,但车还是冲了出去,歪歪扭扭地拐上了大路。
车没停,拖着爆掉的轮胎和冒烟的引擎盖,在空旷的凌晨街道上疯狂加速,拐过一个路口消失在了黑暗中。
老猫被担架抬出去,赵远航的担架紧随其后。
蜘蛛跟在他旁边,“老猫,任务完成。"
“好。”
老猫微微点头,闭上眼睛。
赵远航听到了,眼泪从眼角滚下,庆幸自己还活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