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甩掉吗?"
"不好说,这路太烂了,车跑不起来。"刘彪咬着牙控制方向盘,车身在碎石路上左摇右晃,连续轧过几个大坑,后座的钱来被颠得差点撞到车顶。
这条路果然如朱武所说,越往里越窄,两侧的荒草和低矮灌木已经开始刮擦车身两侧了。
"前面没路了。"刘彪踩下刹车。
车灯照出去是一道大约三米多高的土坎,土坎下面是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宽约三十米,底部的碎石和沙土裸露着,雨季的时候才会有水。
河床对面是山。
钱来拉开车门跳下,鞋底踩在碎石上面几乎站不稳。
"下车,从河床过去,进山。"钱来喊了一嗓子,率先往土坎下面滑,碎石和沙土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往下落,他踉跄了几步冲到河床底部。
细狗和刘彪跟在他后面,细狗手里还攥着那把仿五四,刘彪拎着一根钢管。三个人踩着河床底部的碎石往对岸跑,碎石在脚下滚动,深一脚浅一脚,跑得很吃力。
钱来跑在最前面,气喘吁吁,西服外套早脱了扔在车上,衬衫后背被汗浸透贴在了身上。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进山,只要进了山,警方想搜到人没那么容易,河床走到一半,对岸的树林边缘突然亮起了两束强光手电。
"往回走。"钱来转身,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细狗从后面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拽了他一把。
三个人狼狈地折返回来,刚要爬上刚才下来的土坎,土坎顶端也出现了人影,手电光居高临下照下来,把三个人钉在河床底部苍白的碎石滩上。
前后夹击,无路可退。
钱来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着土坎上方的那些黑影,又转过头看对岸的拦截线,声音哑得不像话:"细狗……把枪放下。"
"钱总?"
"放下枪!你想死吗?"
细狗犹豫了两秒,弯腰把那把仿五四放在了脚边的碎石上,举起了双手。刘彪手里的钢管也跟着丢在地上,金属撞击石头发出清脆的一声。
钱来突然举起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安英杰的号码,最后一遍拨出去的记录停在五分钟之前,未接通。
他把手机举高了一些,手指颤抖着按下了重拨键。
嘟……嘟……嘟……
"警察,蹲下,双手抱头。"从土坎上下来的警员快速冲到近前,干净利索将三个人铐上。
“朱局,人抓住了,三个人,没有遇到抵抗。”
“位置,一定要注意安全。”
“明白,在河床这边,非常近。”
“我马上赶过去。”
朱武这时听到了枪声,心里咯噔一下,他此刻距离河床并不远,车子速度快速提升,电话里传出喊声。
“谁开的枪?”
朱武提高声音,这个时候有枪声,不管伤到的人是谁,都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朱局,附近有埋伏,钱来中枪......”
枪声再一次传出,连续的两枪,朱武咬紧牙,双手握紧方向盘,电话挂断。
“各组立刻向河床附近增援,有隐藏枪手藏匿,注意安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