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平市国安分局地下审讯室，墙壁使用的都是软包隔音材料，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烟气混杂的味道，略微有些刺鼻。

安英杰被固定在特制审讯椅上，手腕脚腕全部锁死，连他假装残疾多年的右腿都被铐在金属踏板上。

三天，他没有合过眼，对付他这种人，这些手段一点都不过分。

审讯室采用的是动态疲劳战术，每隔两小时换一组审讯员，灯光永远不熄，空调永远保持十五度低温。

换做普通人，早就意识模糊，安英杰毕竟经受过特殊训练，意志力确实要比普通人强很多。

"姓名。"

"安英杰。"

"年龄。"

"六十三。"

安英杰的回答显示他此刻的头脑依然很清晰，没有出现任何混乱。

"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安英杰抬起头，眼底血丝密布，他笑了一下，"需要理由吗？"

"听清楚了，根据国安掌握的情报，你贿赂官员获取情报，多次向境外传递，组织并操控杀手清除对你不利的人，协助官员向境外洗黑钱，危害国家利益，随便一条罪，都能定你死罪，安英杰，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些都是证据。"

安英杰沉默。

他看了一眼，法务总监赵远航只是掌握一些商业上的证据，此刻国安拿到的罪证都是机密，只有自己身边的人才有可能拿到。

苏玲？还是那个隐藏更深的司机？他以为这些年自己的防御措施做的非常好，几乎是密不透风，没想到早就被攻破。

“我什么都不会说，我要求向使馆寻求政治庇护，这是我的权力，你们不能剥夺。”

“放屁。”

审讯人员的手重重落在桌子上，“别做梦了，你身上的事这么多，哪个使馆敢他妈保你，我们的国家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被人践踏欺负的国家。”

“那就枪毙我。”

安英杰冷哼一声，“这辈子也够本了，只可惜没弄死李威，算他命大。”

李威此刻就在审讯室外，通过屏幕能够看到和听到，一起的还有苏玲和安英杰的司机，苏玲的手偷偷拉住李威的手腕，这一次李威并没有拒绝。

“这老东西是真够狡猾的，枪毙他太便宜他了。”卧底司机的国安人员冷冷说道，为了获得安英杰的信任，他同样付出很多，这个时候看到安英杰被审讯的惨样，终于可以出口恶气。

“何局，我方便进去一下吗？”

“可以。”

李威能来，完全是特训，毕竟他不是国安内部人员，随着门打开，李威和苏玲走了进去，几乎同时安英杰抬起头，怒视李威还有一旁的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