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问候,而是嘲笑!
沈溍怒视司马任,喊道:“你这武粗,不过是顾正臣门下的一条狗,竟敢在这里狂吠!”
康捷有些担忧地看向沈溍。
这个家伙该不会是疯了吧……
司马任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可毕竟也是康济伯,一个伯爵,你骂他是狗?
司马任听闻之后,竟没有恼怒,反而哈哈大笑,道:“倘若当真能为镇国公门下狗,我司马任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倒是你们,这怨气滔天的,也不知对过去的事后悔没有。”
沈溍有些无语。
这群人跟着顾正臣太久了,成了铁打的嫡系。
这番话一旦传到朝廷耳中,他司马任也没什么机会被重用了吧!
可他,浑然不在乎这些。
顾正臣到底能给你们什么,值得你们如此为他卖命!
庄兴走了过来,暼了一眼空无一人的瞭望塔,还有那支尚未拔走的箭,暗暗叹了口气。
谁来不重要,重要的事,这事是大问题。
宝船缓缓靠到码头,三艘大福船已经前出,环顾在前,以品字形列在水中。
蒸汽机在动,螺旋桨拨动着水流。
没有熄去动力,也没有抛锚,就这么以蒸汽机动力抵消水流冲力,让整个船相对安稳地停在水面之上。
“精锐啊!”
庄兴清楚,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十分厉害的舵手,必须掌控蒸汽机的动力与水流状况。
这里的人也有能做到的,可做不到如此平稳,宛若不动。
司马任下了船。
庄兴选择了坦诚,对司马任行礼道:“康济伯,是我们疏忽了,在防备上出现了漏洞。将士懈怠,我们这就整顿纪律,严惩不贷。康千户,是怎么回事?”
康捷赶忙上前,说了一番。
吕岐知道,这个时候推脱也没用了,只好站出来,咬牙道:“是我,我认为没有任何危机,也不会有什么危机,认为不必瞭望值守,便心软,让人待在了下面。”
瞭望塔高处活动范围很小,就那么一点位置,在这种空间里还要容纳两个人,着实很不舒服,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煎熬。
没有人喜欢站在极为狭小的位置,一站就是四个时辰。
庄兴取出马鞭,朝着吕岐便挥了过去:“心软?你这时候心软了,若是敌人突然出现了呢,所有人都会陷入绝境,会毫无防备地被人屠杀在这里!”
“为了你一时的心软,将所有人的安危弃之不顾,你实在是该死啊!若是轻饶了你,日后还会有人犯!”
啪啪!
鞭子抽下,下手极重。
吕岐强忍疼痛,没有惨叫,只是额头豆大的汗珠冒了出来,一滴滴地向下滑。
庄兴一连挥了四十多鞭,这才气喘吁吁地丢下鞭子,喊道:“职责就是职责,规矩就是规矩,谁不能履职,坏了规矩,谁就要受罚!康济伯,说起来,我这个都指挥佥事也有责任,要治罪,连我一起治罪吧!”
司马任呵呵两声,侧身看向船舷:“庄兴啊,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演什么苦肉计,我只是个随从,不是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