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坚决不行。
末将做不到啊……
金银岛,码头。
庄兴哈哈大笑着,迈着龙行虎步,抓着窦运那双油腻的手便是一顿摇晃:“窦大主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啧啧,瘦了,比一年前又瘦了。我就说了,金银岛重担压身,窦大主事辛劳了。”
窦运看着突然出现的庄兴与四艘大福船,心头有些不安,好在庄兴这个粗人很是豪爽,看他这猥琐的样子,似乎没什么城府,很好对付。
但在让庄兴登上岛之前,窦运还是试探地询问:“不知庄都指挥佥事,怎么突然来了金银岛?”
自己可是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啊。
庄兴看了看其他人,拉着窦运到一旁,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位似是道士的中年人:“看到没有,他是龙虎山出来的,名为张延,后来因为犯了事,被张真人给赶了出来,原本是想去京都送那些亡魂去地狱的……”
窦运听得云里雾里。
这都什么事。
他一个道士,嗯,虽然没有穿道服,别看干瘦干瘦的,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但他和自己有个矿关系?
庄兴说了一串,突然变了语气:“他给我算过命,说我命中有大劫难,要想消灾劫难,必须要办一场浩大法事,沟通上九重天,下九层狱。可这大法事,需要很多钱啊,足足五万两……”
“多,多少?”
窦运瞠目。
娘的,自己是贪心,可那也是辛辛苦苦弄来的,担了多少风险,费了多少心力才做到的。
可这道士,嘴巴一张就是五万两。
诈骗你也信?
窦运看了看那个道士,压低声音:“他应该不是什么好人吧,这种人的话,岂能相信。”
庄兴直摇头:“不能不信啊,他身上有张天师的心法,说明他已经入道,得到了张天师的真传。你是知道的,张天师自从洪武十九年从地狱里将镇国公捞出来之后,道门可以沟通地府这事就传开了……”
窦运鄙视。
作为格物学院的弟子,虽然不怎么出彩,可也有基本的是非判断观。
镇国公若是当真沉到了长江里,怎么着都不可能出现在北平。
张天师再有本事,也应该在长江边招出来,你总不能指望阎王送了镇国公一程吧,他们关系有这么好?
这个家伙,也是骗吃骗喝的。
道士,和尚,和屠夫最大的区别是,屠夫宰杀的是牲畜,他们宰杀的是人……
偏偏,牲畜不想被宰,人却巴不得被宰。
窦运劝了几句,见庄兴压根听不进去,只好道:“五万两可不是小数目,以俸禄来论,这辈子怕都难了。”
庄兴点头,握着窦运的手,有些激动地说:“所以,我来到了这里啊,窦大主事可要拉我一把,只要你肯出手,日后我们就是同生死、共进退的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