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为此四处奔走,打探消息,一直守在床边直到许青白苏醒,这才放下心来。
之后又为了许青白体内大龙萎靡一事,与龙老头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将许青白赶到了北边边境。
就在那年年关,先生终于要走了。
天有小雪,先生一路替许青白撑着伞,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徐徐走到黄龙溪外。
临行时,先生摘下自已的成圣之物,那枚刻有“从善如流”的白玉花押印,系在许青白腰间。
直到今天,那几句殷殷教诲仍犹在耳边,振聋发聩:
“书本虽然廉价,但书上的道理并不便宜,开卷有益...”
“花非只开于春,花开四季。川非只奔于海,川流四方...”
“明初心,生死一逆旅,山水、风雪、人海,皆是风景!”
“守本心,日月两盏灯,读书、修炼、自已,都是大道!”
从此以后,那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郎,在不久后离开了春山郡,踏上了属于自已的修炼之路。
许青白辗转北边又回到南边,然后一路西来,又至西北...
最近一次与先生见面,还是那年在夏京城的许家老宅里。
那一年除夕,风雪大幕中,师公领着先生宋景、二师伯李子青、小师叔蔡文君几人,过来蹭了一顿年夜饭。
说是蹭饭,但其实许青白心里清楚,因为当时自已受到了黄雅的打击,几位长辈放心不下,这才放下手里的事,专程跑过来看望自已。
那一晚,师公说他老儒生一脉,好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
那一晚,先生喝了不少酒,红着脖子对许青白说:“你小子年纪也不小了,师门对你寄予了厚望”...
那一晚,先生笑着催促着许青白,让他赶紧把仙府画卷打开,好让自已开开眼...
那一晚,许青白也成了先生,而先生则顺理成章地又当上了师公...
那一晚,大家一起喝酒,一起守岁,闹腾了一夜,欢喜了一夜...
等到子时已过,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分别的时候,先生说着“来日方长”,而许青白却还在等那句“下次再聚”!
终于,今天终于等到了再聚,却没想到,短暂的重逢过后,却将是永恒的别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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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之于许青白,先是师伯后是先生,顺序不能变。
许青白对于宋景,先有先生后提师伯,规矩不能乱。
纵然知道了宋景是自已的那位大师伯后,许青白在宋景面前,从来都只是以“先生”称之、尊之、敬之,行弟子礼,承衣钵情...
授道之恩,恩比天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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