酩眼见自己三千战队,死伤过半,剩下的将士进退不得。
中村良双目快要喷出火来。
两只手紧紧攥起来,指节苍白,浑身抖动。
“去,让他们想办法退回城内。”
中村良知道这次进攻彻底失败了,只得下令撤军。
海寇战队后方的军卒,距离城门洞不过三五十丈,可他们不敢起身往回跑。
虽然看似距离不远,却成了一道跨越生命线的鬼门关。
有不少往回跑的,都被眼睁睁打成了残尸,如此凄惨的情形,谁还敢妄动?
接到撤退的命令后,趴在最后面的军卒,转身开始往城门洞爬过去。
这个办法不错,不用起身,也招不来火器击打,只要爬进城门洞内,就安全了。
有一个就有两个,然后一传二,二传四,慢慢地,海寇军卒都在转身往后爬。
三千战队目测活着的还有一千五六百人,几乎全部都转身后爬,犹如一片在地上蠕动爬行的鳄鱼。
镇西军重机枪手看到如此情景,也忍不住笑起来。
“将军,他们要爬回去。”
镇西军战船首领观察了片刻。
“能打就打,不能打就算了,咱只是封锁城门,没有彻底消灭他们的要求。”
“是,将军。”
重机枪手将射击模式调整为点射后,现在变成了单枪击发,瞅准一个爬动的海寇军卒,就开一枪。
四艘战船上的重击机枪手,都开始练习单枪射击精度。
那些往回爬行的海寇倒了霉,不知道谁是下一个被盯上的目标。
眼见有军卒被镇西军的火器打在了屁股上,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身体扭动着,鲜血染红了城前的大片土地。
海寇战队的撤退办法,虽然难看,却很管用。
面对生死抉择,谁还要脸,能活着就好。
慢慢地有军卒爬进了城门洞,然后站起来,垂着头,快步进入城门。
不到一个时辰,一千多海寇军卒,都爬了回去。
城前留下了大片的尸体,依然有受伤的军卒,在地上扭动哀嚎,却眼睁睁无法救援。
战场状况太过惨烈,让凶残成性的海寇将士,心中不免戚戚不安。
中村良从城门楼上下来,瞥了一眼垂头站在城墙根的将士,黑着脸也不说话,转身带着护卫往城内走。
“守好城门,管好自己的嘴。”
临走时,他只留下一句,后面再无话说。
也不用他多说,现场的将士,都会自己把嘴闭紧的。
太丢脸了,堂堂大合皇家精锐战队,竟然让人打得爬了回来,虽然保住了性命,可此战若传出去,军中上下,谁也没脸见人。
打了这么多年仗,城下这些战士,都是宁愿站着死,也不跪着生的硬汉。
在战场上,还没有哪支军队,能打服他们顽强坚韧的意志。
可是,现在面对镇西军的火器,却失去了拼命的信心。
非战之罪,而是人类不可抗力。
如果镇西军都是手持武器,武艺高强的战士,你砍杀得再凶狠,就算被砍死,这些大合皇家军卒都不会皱眉后退。
不需再多说,都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兴趣,个个垂头琢磨着今天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