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轮枪声停止,胡广兴奋地大声吆喝起来。
“所有人听令,上马冲锋。”
所有镇西军卒,将霰弹枪背到身后,冲到自己的战马前,翻身上马,催马跟着自己的头领,往营地外冲去。
挂在马鞍上的弩弓,被骑士摘下来,单手上弦,左手弩弓,右手马刀,悍勇地冲向敌军。
毫无悬念,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西夏战骑的命运。
镇西军战骑,仍然是天下无敌的存在,毫无争议。
战斗时间,一刻钟。
还有一千多西夏战骑,已经开始调转马头,往自己的营地逃去。
三千镇西军战骑紧紧追在身后,弩箭乱飞,不时有西夏骑士被射下马背。
仁多尽忠大将军,被数百护卫围在中间,拼命地打马往自己的营地飞驰。
逃离的速度竟然比冲锋时更加迅捷。
护在身后的近百护卫队,一个个被射中,或是战马或是骑士,都在高速奔驰中,翻下马背,消失在奔逃的战骑群中。
仁多尽忠的护卫队,装备精良,战马脚程也快,渐渐冲到了最前方,那些没有被火枪打翻的西夏军战骑,此时被追到身后的镇西军一一射翻。
胡广的马快,他紧缀在仁多尽忠的护卫队后面,经过短暂的辨认,目光便盯在了仁多尽忠的身上。
身为战队主将,仁多尽忠的身份不难辨认,而且他身侧依然有战旗随风抖动。
当双方的距离拉近至五十多丈时,胡广将弯弓拉开,身体随着战马的起伏,慢慢稳住上半身,双腿弯曲,减弱上下波动的幅度。
下一刻,弓弦一响,一支利剑离弦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扎向奔逃中的仁多尽忠大将军。
仁多尽忠怎么也没想到,这次遇到的镇西军战骑,竟然如此犀利,人毛还没见到呢,自己的队伍便败下阵来。
急速奔逃中,啥也听不到,只有风声在耳旁呼啸。
他相信自己的战马,那可是西夏军中最好的千里良驹,只要跑起来,任何战马都追不上。
远远地,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营地,终于可以松口气,只要自己能活下来,就还有希望,下一步要调整作战方案,争取歼灭这伙难搞的镇西军战骑。
正当仁多尽忠全身放松的刹那,身体猛然一震,只觉得后背有东西刺了进去,巨疼袭来,让他眼前发黑。
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清楚,自己中箭了。
巨疼没有让他失去理智,咬牙坚持着,紧紧抓住马缰,躬身往前,亡命狂奔。
西夏大营就在眼前,胡广遗憾地看着仁多尽忠被数百护卫,簇拥着冲进了营门。
营前的格栅上冒出无数箭手,开始放箭,抵御镇西军战骑的攻击。
“吹号,停止进攻,全军撤退。”
胡广大声命令,身旁的护卫早将铜号从马鞍上摘下来,凑在嘴上猛吹起来。
这是镇西军特有的,在战场上使用的信号传递方式。
嘹亮的号角,在天空飘荡。
原本策马狂奔着的镇西军战骑,听到号声,立刻放缓马速,渐渐勒住战马。
然后调转马头,开始往回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