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剑的远征一队和乔巨山的远征二队,早将重机枪摆在阵前,西夏军逼近一里地后,军卒便将遮盖的油布扯开,露出枪身。
四个军卒一挺重机枪,阵前排开了八挺,这些军卒熟练地操弄着机枪,片刻间准备完毕。
重机枪的射程一里半,早已涵盖了敌军的前锋,不用总指挥胡进才下令,温剑已经让军卒将令旗举起来待命。
当西夏大军踏步前进第十步,温剑便挥手下令开火。
令旗用力下挥,主枪手立刻扣下了扳机,重机枪管转动起来,喷出连串的火舌,枪身有节奏地震动,被枪身下的板车减去了不少压力。
这是重新设计的重机枪运载和射击的特种车辆,用林丰的创意,各工匠精心制作的减震装置,加固稳定装置,让重机枪的射击过程,更加稳定顺畅。
左右两翼,十六挺重机枪几乎同时鸣叫起来,随着枪声震响,眼前的西夏大军,成排成排地翻倒下去,如同冰雹打击下的麦田,瞬间矮了一大截。
眼前的情景,让所有镇西军震撼到无以复加,尤其是立马最前的胡广先锋营。
一个个憋足了劲,准备射击的军卒,瞬间都目瞪口呆。
这么远的距离,如此犀利的冲击力度,这是什么神仙武器?
他们听说过重机枪在大合的传奇故事,都认为是远征队为了彰显战力,夸大其词,宣传镇西军的强悍。
谁知道,眼前所见,才真正领会到传说中令人震惊的程度。
最难过的还是西夏军团的两万人马,瞪着眼睛,呆呆地看着一道道火光在空中窜动,眨眼间,自己身前的军卒就被拦腰打成了两截。
有的脑袋开花,胸口炸开,断腿断脚,惨不忍睹。
“这...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统兵主将呆坐马上,嘴里喃喃着。
他身边的护卫连忙拽了马缰。
“将军,撤吧,根本挡不住啊。”
前面的军卒一茬一茬地栽到在地,不过几个呼吸间,便躺倒了一片。
无数窜动的火舌,犹如收割生命的魔鬼,在人群中乱飞乱撞,稍一擦碰到身体,便暴起一蓬血花,连同断肢残体,在众人眼前飞舞。
面对不可抗力,再勇猛的悍卒,心理都无法承受。
只是呆立片刻,有的军卒已经转身往回奔跑。
整个西夏两万大军,从前往后开始乱起来。
胡进才张着嘴,半天合不拢,不用千里目,他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打仗,这是来收人性命的。
如此阵仗,哪支部队能顶得住?
一刻钟后,西夏两万大军,丢下了无数尸体,如退潮般往后撤去。
胡广的双腿直立,撑在马镫上,挺起的腰身,右手举了钢刀在半空中。
这个姿势,他保持了好久,才缓缓坐下来。
举刀的手臂有些发酸,却比不上心里的震惊,还带了些许酸涩和无奈。
“王爷果然没有骗人,试问天下人,谁敢直撄其锋?”
胡广身旁的副将也从懵懂中清醒过来,连忙问。
“将军,咱还冲阵吗?”
胡广没有看他,眼神发直。
“等待上将军命令。”
恰在此时,两翼的枪声停止,身后响起了一阵号角声,是全军冲锋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