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门“砰”地关上,隔绝了段天豪黏腻的呼喊。
王小鹏瘫倒在床上,伤口的疼痛和精神的疲惫让他脸色煞白。
他挥了挥手,有气无力道:“你出去,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陈老三却没动,低头检查着王小鹏渗血的绷带:“你一个人不行,伤口容易发炎引起高烧,会出人命的,身边必须有人。”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指尖轻轻按压伤口周围,观察是否有红肿迹象。
王小鹏烦躁地别过头:“那你先回避一下,我打个电话,等我打完电话我喊你进来。”说话间,他的手已经摸向枕头下藏着的手机。
陈老三目光微闪,瞬间明白了王小鹏的意图——他又要联系面具人。
他识趣地后退两步,脸上挂着恭敬的笑:“那您注意休息,有任何事随时叫我。”转身拉开门的瞬间,他不着痕迹地瞥了眼王小鹏紧绷的后背,心中已有盘算。
刚关上门,陈老三便快步走到拐角处,掏出手机给杨逸发消息:“王小鹏又要偷偷会见那个面具人了。”
陈老三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摩挲,空气中只剩下他微微的呼吸声。
就在他焦急等待时,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开:“你觉得你给我发短信有用,我要是离得很远,我赶过来来得及?”
陈老三浑身一激灵,手机差点脱手而出,他猛地转身,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空荡荡的走廊,只看见惨白的灯光在墙面投下扭曲的阴影。
“杨先生,你在哪里呢,你别吓唬我!”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后背已经渗出冷汗,脖颈后的汗毛根根竖起。
一阵若有若无的轻笑在空气中飘荡,带着几分神秘莫测。“我隐身呢,一直都在。”
杨逸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这里不需要你了,你先下楼看着段天豪那个蠢货,我亲自盯着王小鹏这个白痴。”
陈老三瞪大了眼睛,喉咙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强压下内心的震惊,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王小鹏的房门,心中暗自揣测杨逸究竟是何时潜入的。
沉默片刻,他对着空气恭敬地点头:“是,杨先生,我这就下去。”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脚步带着几分仓促地朝着楼下走去。
卧室内,王小鹏半倚在床头,缠着绷带的屁股传来阵阵刺痛。
他掏出耳钉,按下了上面的按钮。
突然,房间内温度骤降,床头的台灯诡异地闪烁起来,幽蓝的光点如萤火虫般从耳钉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虚影逐渐清晰,面具人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在空气中震荡:“那个血蔷薇搞定了?血液在哪里,我要验货。”
泛着冷光的面具下,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小鹏。
王小鹏猛地向后缩去,后背紧贴床头,喉结不安地滚动:“没搞定,失败了,我屁股还中子弹了,差点被打死。”
他能感受到虚影散发的寒意,仿佛有无数冰针在皮肤上游走。
“废物!”面具人虚影骤然膨胀,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我不是给你摄魂香水了,这你都完不成任务,我要你何用!”强烈的威压让王小鹏喘不过气,伤口渗出的血将绷带晕染得更深。
“香水不知为何失灵了,对方好像免疫香水。”王小鹏颤抖着解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虚影发出刺耳的嗤笑,空气中炸开细密的冰晶:“不可能!你把详细过程说给我听听。”
面具人抬手一挥,一道幽蓝的光鞭抽打在墙壁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王小鹏吞咽着口水,视线不敢离开虚影:“我见到血蔷薇,就把香水喷在了身上,朝她冲了过去,但没起作用。”
话音未落,虚影突然暴起,掐住他的脖颈,无形的力量却让他呼吸困难。
“你个蠢货!”面具人周身腾起黑色雾气,“你当着她面喷香水,她肯定察觉到了香水有问题,所以屏住呼吸没吸入!”虚影的声音震得房间玻璃嗡嗡作响。
“你咋知道她察觉到了?”王小鹏艰难地挤出声音,脸色涨得通红。
虚影松开手,冷笑着在房间内踱步,留下一串冒着寒气的脚印:“你蠢不代表所有人都蠢!”
面具人猛地转身,指尖迸发的幽光直指王小鹏,“身为顶尖杀手,嗅到危险就会防范。你该偷偷用香水,而不是当面暴露!”
王小鹏瘫倒在床上,又惊又怒:“那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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