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会这样想!”
“寒王那里是不怕消息泄露的,因为只要他没有真个动手,那谣就始终是谣!”
“唯独就是,他希望这个谣自己发酵,从而能给他争取更多准备的时间!”
“而我们如今所做的,无非是加速这个谣的传播,顺便加以佐证!”
蒙渊阴沉道,说着他的双眼就闪烁出了智慧的光芒。
“从太子那里,我得到了蒙光二人去寒州调兵的真相,又因寒王世子的事,我猜测到了寒王可能趁机谋反!”
“然而我将此事报于太子,太子不信反而斥责我诬陷宗室心存不轨,故而将老三罢免,并趁机重用徐家,用以防患于未然!”
“我得知消息,怒不上朝,转头便去祈求镇北王出兵营救!但镇北王狂妄自大,一边不信我所说,一边又想借此事要挟威逼我蒙家,如此我才破口大骂,彻底与镇北王撕破脸皮!”
说到这,蒙渊又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随后我便冒险说服次子蒙浩,令其带人叛出大营,奔赴寒州……此举一是心念长子安危,其次也是与镇北王彻底划清界限,以防他日后暗中加害身在他麾下的蒙家子弟!”
“这样说,可行否?”
蒙智愣神,惊的目瞪口呆,看着蒙渊就像看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你……大哥,你是如何将这些事都串联起来的?”
蒙渊闻叹了口气:“如何串联的?我也不知道我是如何串联的,反正回来的路上,想着想着就通了!”
“或许是叶千尘那混账给了我启示吧!他做事,虽看似不讲道理又无法无天,可你仔细一想,就能发现如今长安城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是围着他转,而偏偏他这些日子又低调的,仿佛什么事都与他无关!”
“于无声处见惊雷!我看不懂他的布局,但却能感觉到他在下一盘大棋!”
“你是说,他想要瓮中捉鳖将寒王等人一并铲除,甚至于是借此次机会,将朝廷那二十万龙武新军一举打残?”
蒙智心颤道。
“嗯!”
蒙渊点了点头:“那二十万龙武新军,是陛下当初为了削去四大军侯特意准备的,如今更是朝廷的底气!”
“若是换在往常,叶千尘恐怕还找不到理由对这二十万人马开刀,可如今他有了!”
“甚至,无独有偶!太子暗中要光儿调那二十万人马来长安,想到恐怕也是欲将他彻底留在长安!”
说完,蒙渊就突然摇头笑了起来:“这两人,太特么阴险了,怪不得他们一个个的都能坐稳那个位置!”
蒙智点了点头:“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想想他们,我们还真是老了!想当年,我们谁有这般深的城府和心计?”
话落,他便摇了摇头。
蒙渊翻了翻白眼:“夸他们作甚?都不是好东西!”
“你就说说,我方才说的可行不可行?若可行的话,我就去安排了!宜早不宜迟,我打算让蒙浩他们今晚上就离营!”
蒙智听后皱眉琢磨了起来。
“条理清晰,而且合情合理,倒是说的通!尤其重要的是,在这般说辞中,我蒙家还是一个有远见却又身受不公对待的忠臣!如此一来,事后无论怎样,我们都有的解释,也都对我们有利!”
“而且,说辞中明了太子不相信寒王他们会谋反,甚至镇北王和文武百官也都不相信,如此便也能打消寒王他们的顾虑,不怕打草惊蛇!”
“唯独就是,若三千人马就这么离营,岂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寒王,我们派人去了寒州?”
“莫不是,你本来就打算让蒙浩他们吸引寒王的注意?”
听了这话,蒙渊神色一沉:“三千对二十万,虎口塞牙都不够,可若是有人在明有人在暗,那就有机可乘了!”
“叶千尘昨夜已经暗中派了人去,回头若再加上我们暗中派去的人,想来应该是足够了!”
“可这样,浩儿他们可就有危险了!”
蒙智皱眉道。
蒙渊沉默了,一个是长子一个是次子,无论谁涉险他都不愿看到,但如今却是没法子了。
若谣传了出去,他总要掌一盏灯,既照亮前路也要创造出一片黑暗,否则那藏在暗处的人,就只能被迫成为明灯!
“看他们的本事吧!”
“此次,对他们兄弟也是真正的一次生死磨砺,成功了日后我蒙家后继有人,可若是失败……?”
话说一半,蒙渊的双眼就不由自主的模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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