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多久？”天权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不知道。”叶尘摇头，“九维宇宙的时间流速与这里不同。也许那里一刻，这里已过千年；也许那里千年，这里只过一刻。但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回来。”

他走到每个人面前，一一告别。

与天权拥抱，这位老人如同父亲般照顾了他多年；与天枢握手，这位智者为他解答了无数疑惑；与蚩尤碰拳，这位战友与他并肩作战；与妖族圣王和百毒仙子对视，祝福他们白头偕老。

最后，他走到凌霜的身体旁——蚩尤已经用空间法术将她的身体传送过来。

叶尘俯身，在凌霜冰冷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霜儿，等我。”他轻声说，“我会找到救醒你的方法，也会找到让我们永远在一起的方法。在九维宇宙，在道的尽头。”

一滴眼泪落在凌霜脸上，化作一颗晶莹的珍珠，融入她的眉心。

做完这一切，叶尘站起身，看向天空。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秩序之力的银白，也不是生命之力的碧绿，而是一种纯净的、无色的、仿佛包含一切又超脱一切的光芒。

“我要走了。”他说。

“等等！”天权突然喊道，“你走了，三界怎么办？秩序神殿怎么办？”

叶尘微微一笑，伸手在虚空中一抓。

五道光芒从他体内飞出：时光之钥、守护之钥、生命之钥、裁决之钥、智慧之钥。五把钥匙在空中旋转融合，最终化作一枚七彩的令牌。

“这是‘秩序令’。”叶尘将令牌交给天权，“持此令者，可调动秩序神殿全部力量，可号令三界所有种族。从今日起，秩序神殿由天权大长老代管，其他副殿主辅助。待我归来之日，再行交接。”

天权郑重接过令牌，老泪纵横：“我一定不负所托！”

叶尘点头，又看向众人：“记住，真正的和平不是靠一个人维持的，而是靠所有人共同守护。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们要团结一心，守护好这个来之不易的世界。”

“是！”所有人齐声应道，声音震天。

叶尘满意地笑了。

他的身体越来越亮，渐渐变得透明。三界的景象在他眼中逐渐模糊，而那股来自九维宇宙的召唤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形容的感觉——仿佛回归母体的温暖，仿佛游子归乡的激动，仿佛朝圣者见到神明的虔诚。

“原来，这就是飞升。”

叶尘闭上眼睛，任由那股召唤之力牵引着自己。

他的身体彻底化作一道光，冲天而起。光柱贯穿三界，穿透混沌海，向着无尽虚空的深处飞去。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自动开辟出一条通道。通道两侧，浮现出无数奇异的景象：有时光长河奔流不息，有平行世界交错重叠，有规则锁链纵横交织，有创世之光绽放又湮灭……

这是从三维宇宙飞升九维宇宙的路径，是无数修行者梦寐以求的“通天之路”。

叶尘的意识在这条路上飞速前进，每前进一段距离，对道的理解就更深一层。他看到了四维宇宙中时间如画卷般展开，看到了五维宇宙中可能性如树枝般分叉，看到了六维宇宙中平行世界如泡沫般生灭……

越是往上，宇宙的规则就越是玄奥，力量层次也越是恐怖。

七维宇宙中，他看到了有生灵随手创造世界，又随手将其毁灭；八维宇宙中，他看到了有存在一念修改规则，让火焰变得寒冷，让水流变得灼热……

而九维宇宙，就在前方。

那是一个无法用任何语描述的存在——它既是一个点，又是一切；既是开始，又是结束；既是有限，又是无限。

叶尘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敬畏。对大道源头的敬畏，对万物本源的敬畏。

“来吧。”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响起，那声音仿佛来自万物，又仿佛来自他自己。

叶尘不再犹豫，投身而入。

……

三界，混沌之门遗址。

光柱已经消失，叶尘也不见了踪影。只有天空中还残留着一道淡淡的彩虹，仿佛在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天权握着秩序令，仰望着天空，久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