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的空间泡中，悬浮着一株微小的、嫩绿的草芽。

它只有半寸高，两片叶子微微颤抖，看起来脆弱不堪。但它确实是一株完整的、有生命的草！

叶尘小心翼翼地将它从空间泡中取出，种在身边的土地上。

草芽入土的瞬间，根系自动伸展，牢牢抓住土壤。阳光照在叶片上，它开始进行光合作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一炷香后，它已经长到三寸高，叶脉清晰，生机勃勃。

叶尘伸手轻抚叶片，感受到它真实的生命脉动。

“我……成功了？”他有些不敢相信。

“是的，你成功了。”源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欣慰，“虽然只是一株最简单的草，但你已经掌握了九维创造的基础。六个月，这个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得多。”

叶尘看着自己创造的草，心中涌起难的成就感。

在三维宇宙，他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可以一剑斩断山脉，一掌拍碎星辰。但那种破坏与眼前的创造相比，显得那么粗陋、那么浅薄。

创造，才是真正的神力。

“但这只是开始。”源提醒道，“草是结构最简单的生命之一。你要救醒凌霜，需要创造的是完整的人类――而且不是一般的人类，是一个拥有特定记忆、情感、灵魂的独特存在。”

叶尘神色凝重地点头：“我明白。”

人类远比草复杂千万倍。不仅有九层基础法则，还有更高级的“情感法则”、“意识法则”、“灵魂法则”等等。更何况凌霜不是空白的新生命，她是一个有着完整过去、深厚情感、独特灵魂的个体。

要重构她的存在，不仅需要创造生命的技巧，更需要理解她“之所以是她”的全部本质。

“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叶尘问道。

“循序渐进。”源说，“先创造更复杂的植物，再创造简单的动物，然后是智慧生命。每提升一个层次，都会遇到新的难题。在这个过程中，你会逐渐理解生命的全部奥秘。”

叶尘点头，再次进入修炼状态。

道之界的时间静静流淌。

转眼间，叶尘来到这里已经三年了。

三年里，他创造了上百种植物，从最简单的草到复杂的乔木、会发光的奇花、能移动的藤蔓……每创造一种新植物，他对生命法则的理解就深一层。

现在，他开始挑战动物的创造。

动物与植物的最大区别，在于“意识”。

植物只有基础的生命反应，没有自主意识。而哪怕是最简单的单细胞动物，也有一丝微弱的意识波动――趋利避害的本能。

“意识是什么？”叶尘在开始创造前，先思考这个根本问题。

他在三维宇宙时，从未真正思考过这个问题。意识似乎是理所当然的存在――人有意识，动物有意识，高等植物甚至也有一丝朦胧的意识。

但意识究竟是什么构成的？

叶尘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自己的意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