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塌陷的城墙上,武城驻军都在骂骂咧咧的,怕是真的怕,大炮都快怼到脸上了,谁不怕?
他们虽然也是精锐,可他们这种精锐在人家的大炮面前,那就是一群移动的靶子。
“草,这还怎么打?用我们的脸,去怼人家的大炮?”武城驻军已经有人开始打退堂鼓了,已经想要撤退。
山寇,流匪,对上他们从未怕过,可现在的敌人武器比他们强上百倍就算了,他们甚至连敌人的一点底细都不知道。
连底细都不知道,这仗能打赢了才特妈见鬼!
“将军,我们撤吧,这仗没法打!”有将领也在动摇,开始劝黄麟放弃武城。
黄麟本来脑袋被炸得还在嗡嗡作响,现在听着周围驻军和将领的话,只感觉一盆冷水浇在脑袋上,当场让他从头凉到脚。
西方先遣军团的狂轰滥炸,已经快将武城驻军的心理防线给搞崩了。
现在看着西方先遣军团这恐怖的阵容,竟然都选择了不战而败?!
“退?往哪里退?身后就是……”
黄麟指着身后的废墟,想要鼓舞士气,然而话没说完,身侧已经传来一声尖叫声音。
“看,那艘最大的战船的船帆上……是什么?!”
黄麟以及城墙上的驻军齐齐往那艘巨大的战船看去,只见船帆之上,正挂着两具不着片缕的尸体。
尸体被锁链绑着,在寒风中如同落叶一般飘荡。
看到这一幕城墙上所有人都怔住了,他们也算是杀人不眨眼,可就算面对十恶不赦的贼寇,也都是一刀宰了而已。
如果不解恨,那就在死之前多砍几刀。
敢这么侮辱尸体?先不说大炎的律法,就是那些读书人的唾沫,也都先把你给淹死了。
“那是谁?是我们的人吗?”有人咬牙喝问道。
没有人说话。
距离有点远,天又飘着雪,看不到船帆上的是谁,可傻子都知道那肯定是他们自己人啊?
敌人搞这一出,就是为了让打击他们的士气,就是为了羞辱他们,难不成羞辱他们还用敌人自己人?
黄麟下意识去摸望远镜,胸前空空如也,挂在胸前的望远镜在刚才的轰炸中,早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是司徒先生和司马先生……”
这时,一道虚弱的声音在众人后方响起。
众人回头,就看到满身是血的大将军黄麒正从废墟下爬上来,刚刚的爆炸已经让他伤上加伤,甚至一只手已经被炸断,鲜血正顺着断手一滴一滴往地面滴。
几个驻军士兵连忙跑过去,将黄麒给扶了上来。
“哪个司徒先生?哪个司马先生?”黄麟喉咙滚动了一下,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可这个猜测太恐怖,让他不敢想下去。
“军师司马迥,司马家家主司徒桀……”黄麟闭上了眼睛。
闻,整个城墙几乎瞬间陷入了死寂,无论是黄麟还是武城驻军将领,都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军师司马迥,司徒家家主司徒桀?
那都是江南举足轻重的人物,而且还都是他们的恩人,武城水师和武城驻军福利这么好,完全是司马迥在淮南王面前协助世子争取的,而钱,大半是司徒家给的。
西方先遣军团尚未抵达武城,就先将他们的恩人杀了,然后扒光挂在城墙上示众?!
“司马先生和司徒先生带着人在一线天阻击敌人,近千人带着炸药跳下悬崖和敌人同归于尽,司马先生和司徒先生故意被俘,打算和敌人主帅同归于尽。”
“可惜,他们失败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