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御殿外,季寒英已经等的十分火大。
前后叫住了几十号人,一个两个单独进去,唯独将她和萧翰林晾在了一边。
他们一个是郡主,一个是正二品的将军,无论是看在他们身份还是他们背后的两大王府,按理也都应该先召见他们才是。
可秦风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愣是将他们晾在外面快一个多时辰!
“我不等了,真当我们当猴耍呢?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太子了不起啊!”
眼瞅着王志军三人也都被叫了进去,季寒英当即就火了,撂下一句话就欲转身离去。
可就在这时,坐在紫御殿外台阶上的萧翰林幽幽开口了。
“我说你这丫头,急个什么劲啊?来都来了,等一等又何妨?再说了,大半个月都等了,也不差这一会么!”
季寒英闻脚步一顿,接着就转身气呼呼的皱眉道:“您就不生气?他这分明就是没把我们当回事!”
“气呀,怎能不气?但气归气又能怎么着?难不成还能冲进去将他打一顿?”
说着话,他就站了起来,随后转头看了一眼紫御殿又道:“十多年都没怎么来了,如今这皇城倒是真有点名堂!”
“以我的境界,这大门一关竟是什么都听不见!”
说完,他又看向季寒英道:“你就不好奇吗?”
季寒英撇了撇嘴:“有什么好奇的?前些日子被千尘和他联手斩了的那个陆灵君,此前就躲在这,以他的境界和本事,弄些手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萧翰林听后点了点头:“嗯,说得倒是!陆地神仙啊,此前可都是传说中的稀罕人物,不想如今竟真的出现了!”
“怪不得听你六叔说,当初凌老头闯进来都没落着好!”
“哼,也就那么回事!凌前辈那是有顾忌,怕自己有个意外回头没人护着千尘,否则那位如今又何必躲着不敢露面?”
“不就是怕老头子发火,真个将他给斩了吗?”
“这地方我听千尘说过,虽然有些名堂,但若和他外公联手的话,还是能够来去自如的!”
“唯独就是,那盘龙玉玺不好弄!朝廷如今气数未尽,大势之下外公好像也没辙!”
季寒英不以为然的说道。
萧翰林撇了撇嘴:“他倒是什么都给你说啊!看来你们现在也就差拜堂入洞房了!”
“哎呀,萧叔!跟你说正事呢,你怎么又说些有的没的!”
季寒英听后脸一红,说着话就甩出了个白眼。萧翰林见了微微一笑,一边轻叹着年轻真好,一边又顺着道:“好好好,说正事,说正事!”
“那你们什么时候成亲,名分怎么排?”
话落,他又走上前,伸手遮住了半边嘴,小声道:“那小子将来若是住进了这里,那什么都好说!若是他只愿狗在北境,那你可就委屈惨了!”
“而且,你爹那边估计也不能答应!堂堂镇东王府郡主,转过头来倒给人做侧室,这事你无所谓,可你爹和你东境的将士可是会暴跳如雷的哦!”
“哎呀您……不说好说正事的嘛,怎么又提起来了?”
“我什么时候成亲,我怎么知道?”
季寒英羞怯道,说着话就狠狠跺了跺脚。只是在说完后,她又忍不住暗自伤神,微微侧了过身撇过了脸。
“秦昭雪占着大义名分,如今又给他生了儿子,我想抢也抢不过!但我抢不过她,还抢不过其他人吗?”
“至于我爹那……侧室虽然不好听,但若是镇北王的侧室那也还是有些分量的!如若将来天下真的动荡起来,我爹会想明白的!”
她道,但在说完后又不免惆怅起来,可萧翰林听了她这像是喃喃自语的话却是笑了。
“呦呦呦……我就随口一说,你还认真起来了?说好说正事呢?”
季寒英闻神色一僵,跟着就有些恼羞成怒。
“哎呀您……”
话说一半,她狠狠瞪了萧翰林一眼就真个转身走了,像是落荒而逃!
而见此,萧翰林却又绷不住了,急忙上前拉住了她,笑着哄道:“别别别,你不能将我这老家伙一个人扔这啊!”
“说正事,说正事!你不觉的今儿个事很有趣吗?”
季寒英转头俏脸通红,神色也有些不善,她本能的以为萧翰林又是在调侃她。
不想,下一刻又听萧翰林道:“我刚仔细盘算了一下,叫住的这些人都是手握实权的,哪怕有几个此前只是虚职,但从那善门出来后,也都有了新的委任!”
“尤其是吴俊臣杨德昭那几个小崽子以及许伯安那几个老家伙!”
话落,萧翰林便转头看向了紫御殿。
“方才在朝上那几人的任免就不说了,可是如今这进去又出来的这些就很有意思了!”
“长安城此前,除了西苑的御林军和轮职巡守的禁军外,还有巡防营,有城防司。巡防营就不说了,可城防司镇守九门还是有点看头的,哪怕是此前一战损失过半,可依旧看的出精锐的底子!”
“至于长安城外,有驻守西山大营的禁军,有驻守南麓大营的玄甲军,有驻守东陵的黑甲军,这都是长安城乃至皇室令我等四大军侯俯首称臣的底气,就更别说在北边还有二十万龙武新军!”
季寒英闻眉头一皱:“您想说什么?”
萧翰林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千尘说的不错,老七这小子的确是有长进了!”
“方才你也听见了,吴俊臣他们都履了禁军的职,而且职位都不低,还是正儿八经的掌兵!”
“如今的禁军,精锐基本上都掌握在龙轩手里,正在回京的路上,而剩下的也都是蒙家子弟在撑着!”
“现在,太子将这些后起之秀将门小子扔到禁军,你就不觉的很有意思吗?而且他刚刚还撤了蒙武大都督的职位,换上了徐怀远!”
说完,萧翰林又深深的看了季寒英一眼,继续道:“蒙武如今虽然还是禁军大统领,可等龙轩回来大概率还是要让位的!”
季寒英眉头一皱:“他在有意排挤蒙家,甚至是解除蒙家的兵权!?”
话落,她又奇怪道:“不应该呀!蒙家本就有了退隐之意,他若心存忌惮没必要多此一举,早在上次大朝会准了他们的辞呈不就行了?”
萧翰林点了点头:“所以我才说有意思嘛!前脚诚心挽留,甚至一股脑的将兵权全都塞过去,可后脚却又一点点的裁撤,甚至前后相隔都不到一个月!”
话落,萧翰林又轻笑道:“蒙家哥仨辞官不是他们不忠,而是久不在朝堂,不想再占着茅坑不拉屎了,可如今太子这般对待那意义却又大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