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不可一世的性子,在那种情况下都没有露面,那只能说明他在图谋一件很大很大的事情,大到哪怕是长安动荡他都无法抽身!”
叶千尘神情阴鸷,在说到武德的时候,他的心里也自始至终惴惴不安。
而萧翰林和季寒英在听了他的话后,也不由心绪起伏,一时间竟都变得沉默了起来。
片刻后,萧翰林深吸了一口气,道:“此事,我要给你六叔去信提醒一下,让他早做准备!”
“嗯,父亲那我也会跟他好好谈谈的!”
萧翰林说完,季寒英也跟着认真道。
只是话落,季寒英又忍不住看向了皇城,突然心生感慨道:“他好像过的也不容易呀!”
萧翰林闻一怔:“怎么,原谅他了?”
季寒英摇了摇头:“就事论事而已,我弟弟至今还未能恢复元气,若有可能总有一天我会替我弟弟向他讨要一个公道!”
萧翰林闻点了点头,之后他就看向叶千尘,叹道:“你六叔至今也耿耿于怀,若非他是你五姑姑的亲儿子,你六叔绝对会派人将他宰了!”
“过去的事不提了,将来他若能活着,欠下的总归要还,可若是他们活不到你们讨债的时候,那便人死债消吧!”
然而听了他们两人的话,叶千尘却是严肃的说道。
只是他刚说完,季寒英就不满意了。
“哼,你倒是大气!怎么,就因为他是公主的亲兄长?”
叶千尘闻眉头一皱,接着便摇了摇头。
“跟公主无关!他如今只剩下了半条命,趁着还大权在握,和和气气的图谋一些好处才是正事!”
“否则,若是换其他人上来,恐怕张口闭口就是削藩了!”
季寒英一愣,不解道:“半条命?”
“嗯,肉体凡胎,却妄想熔炼社稷神器,没直接暴毙就已经是奇迹了!”
叶千尘解释道。
萧翰林听后有些意外,待和季寒英对视了一眼就道:“此事,他自己知道吗?”
“知道,但他却装作不知道!”
叶千尘道,说完他就像是累了一般,竟软软的就向后靠去。
“二十年卑躬屈膝,父亲不慈母亲不爱,他其实活的比任何人都累!”
“如今虽掌监国大权,窃居东宫自封太子,可看上去既像是在自欺欺人,又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不甘!”
“与他相比,我虽自幼痛失双亲,但至少还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但反观他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那个资格!”
听了这话,萧翰林眉头一挑,紧跟着就撇了撇嘴:“你现在怎么也喜欢长吁短叹了?年纪轻轻的,意气风发一点不好吗?”
说完,他又忍不住笑道:“别人是没有那个本事和资格,而你明明有这个资本,却反而看上去老气横秋的!”
“呵呵,可能我的心本来就很老吧!”
“这天下大事,站在下面看总是荆棘密布千难万阻,可若是站在上面看,风景却又不一样了!”
“你我可以因个人恩怨而令天下万民为赌注,可天下万民又何错之有?”
“他们所求的,也不过是果腹之食,御寒之衣罢了!”
“所谓盛世,非是君王的功高自赏,万家灯火华彩益彰,才是民之所求,亦应该是我辈之所求!”
“老七如今已然有了这个觉悟,而我叶千尘又如何比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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