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霁送姐弟两人下山,临到山脚,钟霁止步,看向周迟,问道:“其实你不叫周白,叫周迟吧?”
周迟有些意外地看向这位雨花宗老祖宗。
钟霁淡然道:“我虽然境界一般,可我又不是瞎子,看来看去,总觉得你那把本命飞剑眼熟,后来一想,原来是在那书册上看到过,第二个不曾登天,就把飞剑排到剑器榜上的剑修,想不注意,都难。”
周迟嘿嘿一笑,然后拱手行礼,“晚辈周迟,见过钟剑仙。”
“不必晚辈了,依着你的杀力,想杀我,恐怕也用不了多难吧?”
钟霁看了一眼丁海棠,“要不是看她的面子,你不见得能对我这么客气。”
周迟笑了笑,“岂敢岂敢,前辈是剑道上的前辈,自然应该尊敬。”
钟霁听着这话也笑了起来,“前辈?你刚刚杀了两个剑道上的前辈,可没见有半点手软。”
周迟默不作声,毕竟才在这个地方,杀了这位的徒子徒孙,这会儿再说什么,好像都不太合适。
“得了,钟霁,你再吓我家小师弟,我可要生气的。”
丁海棠适时开口,算是打了个圆场。
钟霁嘁了一声,然后微笑道:“本来依着你是她的小师弟这关系来说,叫我一声师姐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可你这么见外,我就算是有心谢你,送你一份谢礼,这会儿……”
周迟正色道:“见过钟师姐。”
钟霁眯起眼,也不多说,从怀里掏出一件方寸物,递给周迟,“我这小门小户,也没什么好东西,里面有一册我们雨花宗的飞剑之术,应该对你有帮助,也别觉得是什么好东西,老祖宗的飞剑之法,也就能练到登天境,对你来说,帮助不大,不过我看你也有御剑之法,估摸着想要往这边试试,那这飞剑之法,应该还是有些用,你闲来无事看看,印证一下自身剑道就是。”
周迟一怔,怎么都没想到,这位钟师姐一送就是这样的秘法,虽说她语已经极为轻描淡写,但周迟还是没敢伸手,而是苦涩一笑,“钟师姐,这礼太重了。”
“这算什么重礼,你们救了我的性命,本来是要给你和你师姐都送一份礼物的,可惜你师姐啊,已经是大剑仙了,我能送什么?送什么她都看不上的。”
钟霁忽然笑道:“除非我能把高瓘那个家伙送给她,可我说了也不算啊。”
周迟神色尴尬。
丁海棠则是随口道:“钟霁,你送不出来,但他真不一定,高瓘那家伙的道身,这会儿都还在他身上,什么交情,你自己寻摸吧?”
钟霁恍然大悟,“我说怎么之前看他那样子,有些武夫风采,敢情是在高瓘那边学了些武夫本事?”
周迟汗颜道:“高瓘的确教了我些淬炼体魄的法子。”
钟霁点点头,将手里的方寸物丢给眼前的年轻人,“别在这里推来推去了,收着就是,这东西,对大多数剑修来说,都是鸡肋,甚至我也要去琢磨别的法子,要不然估摸着就是一辈子被困在这登天境了,要是你这师姐也就是个登天境就算了,可偏偏她现在是个大剑仙了,我要是再不努努力,得一辈子看她用鼻孔看我了。”
说完这番话,钟霁也懒得多说,转身便上山,脚步极快,很快便消失在山道。
丁海棠拍了拍周迟的肩膀,笑道:“小师弟不必多想,这份礼物,算是报答,你也不欠她,以后雨花宗有什么事情,用不着管。”
周迟苦笑道:“哪里是在想这个?”
“那是想什么?难不成小师弟真没有什么感恩想法?那我当初那么早就让小师弟做客卿这件事,岂不是白干了?本来想着小师弟以后成为大剑仙,肯定要对海棠府照拂一二的,早知道小师弟是这样的人,那我就不该费这么多功夫的,但实际上,即便没有这些,我也是想对小师弟好啊,毕竟师姐对师弟好,是天经地义。”
“可师弟难道一点都不对师姐好?这好像也不对吧,师父他老人家听着这话,也难免多抽几口旱烟的吧?”
丁海棠说着说着,就泫然欲泣。
周迟头皮发麻,“好了好了,师姐再这样,我转身就回东洲了,海棠府不去了。”
丁海棠收敛神情,眯眼笑道:“那哪能啊?小师弟就算不去海棠府看看,总是要走西洲的,这西洲还没听过小师弟的名字呢?就这么走了,难不成是怕了。”
周迟拿起酒葫芦喝了口剑仙酿,说道:“怕个球啊。”
丁海棠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