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海棠笑了笑,“那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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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海棠带着剑鞘离去,她倒是说哪儿算哪儿,雷厉风行的。
周迟则是留下来算是考校薛邑这些日子所学,等考校完之后,他想了想,将那从千山剑宗里学的御剑之法传给了薛邑,不过这还不完全,毕竟他还要在雨花宗的飞剑之术里取些东西,最后结合这两边的东西,再弄出一些新的东西来。
不过除此之外,周迟要传薛邑玄意经了。
在海棠府这些日子,丁海棠虽说一直在教薛邑练剑,但教的都是一些最基本的东西,讲的是剑道上的疑难,而并非海棠府的修行之法。
在这些东西上,丁海棠是完全分得清楚的,小师弟的弟子,自己总不能越俎代庖。
至于周迟这会儿传下的玄意经,并不是重云山的原本,是他在玄意经和祁山剑经两本剑经结合之后,自己改良过的新剑经。
如今重云山玄意峰的诸多剑修,就是学的这个。
其实也并非第一代了。
之前第一次游历,周迟一边游历一边思索,算是拆解出来了一部分,但当时境界还浅,拆解出来的玄意经,即便路子更顺了一些,但其实上限也不高,修行到归真境问题不大,但还想要继续往上,有些困难。
所以后来周迟闲来无事的时候,还在继续拆解,最后才有了如今的第二代。
薛邑算是第一个学到的。
“这本剑经,可以说极有渊源,来自一位大剑仙,那可不是寻常的大剑仙,这五百年,甚至更长,他都可以排到第一的。”
周迟微笑道:“我从中拆解,最后成了这么一本剑经,不过任何剑经,都是前人的路,顺着前人的路,走一段之后,能看到许多风景,到时候你若是能顺势走出自己的路,那是最好,不然,即便你修行到大剑仙境界,其实也只是寻常大剑仙。”
薛邑好奇问道:“师父,成了大剑仙,都还是寻常吗?”
周迟点点头,“在旁人看来,到了这个境界,自然而然就不寻常了,那一辈子有多少人能到这个境界啊?可依着我来看,修行一事,不踏上这条路还好,只要踏上这条路,往前走的时候,就要尽力做到最好,最高处的风景难道不想看看?”
薛邑又问道:“可高处,不是人人都能去的啊,师父要是去不了,又很想去,不会很痛苦吗?”
周迟看着她,笑道:“想去,去不了,那就去不了。去不了,还是想去,也没关系。想想又没什么问题,只要不是变成执念,渐成心魔就好了。读书人有句话,叫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我觉得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薛邑若有所思,片刻后,笑道:“我明白了师父,师父的意思是,我们都要好好去做事情,但如果实在做不到,也用不着纠结,至少努力过了,那样以后想起来,就不会后悔了。”
周迟坐在屋檐下,听着这话,他微微抬头看向屋檐下挂着的那串风铃,想起一桩旧事,笑着点头,“果然吾徒。”
当初在这个地方,周迟差不多说过同样的话。
接下来的数日,周迟都在给薛邑讲解传授那本玄意经,薛邑的悟性虽说不如周迟,但也没有多差,所以薛邑也很顺利地就正式入门。
修行境界,周迟没有多说,想来自己那位师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不过周迟重点强调了两个境界,开始的方寸境,后面的归真境,这都是周迟觉得很重要的境界,他一点都没有藏私。
薛邑听得很认真,没有半点遗漏,在练剑这件事上,她的认真程度可以和周迟相提并论。
“我还有几剑,是我自己所创,你如今境界还浅,等你境界再高些,我再传你。”
周迟微笑道:“不过世间剑道,意气术,前面两道都有数不胜数的前辈高人,这后面的剑术一道,好像佼佼者极少,我的剑术,也就勉强过得去,也用不着期待。”
说起意气术,周迟也仔细地说了一番,剑道三条路,大多数剑修始终是要从中选一条苦修的,另外两条,很多时候都是要做取舍的。
就好像是丁海棠,之前一战,明摆着就是剑意深厚,剑气次之,剑术嘛,就可以说是一般了。
“师父,那你呢?”
薛邑开口询问,她也很好奇自己这个被视作当世年轻一代里几乎排在最前面剑修的师父,更擅长什么。
周迟说道:“我如今最好的,应当还是剑气,剑术学了一些,剑意平平。”
剑气这条路,周迟应该是同代剑修里的第一人了,毕竟先有裴伯的指点,而后还有青白观秘法的淬炼,自然要远胜一般人。
“师父,我觉得你肯定能三条路都走到最高处的。”
薛邑微笑道:“你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剑修!”
周迟对此只是看了她一眼,笑道:“贪多嚼不烂。”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