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幻的嘴角甚至做出了流着口水的动作。
他死死地盯着不远处还在苦苦支撑的穆长老。
那眼神。
完全如同饿了三天的野狼在雪地里盯着一块散发着热气的肥肉。
穆长老眼角的余光恰好瞥见了这一幕。
他亲眼见证了董长老那惨不忍睹的死状。
那种被切碎后又被斩首的画面极具冲击力。
他的心脏猛地收缩。
心中顿时大骇。
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彻底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的脸色此刻已经惨白如纸。
看不到一丝血色。
过度的紧张和恐惧让他的双腿都不受控制地在发软。
他手中的长剑因为手臂的颤抖而失去了准头。
他只能凭借着求生的本能将长剑挥舞得更加疯狂。
但这看似密不透风的剑网其实已经毫无章法。
完全是在胡乱地抵挡空气中流动的气流。
看着国师和赵无极一步步逼近。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急忙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大口喘息着开口求饶。
“三位!”
“我错了!”
“我认输!”
“我投降!”
“别杀我!”
“放我走吧!”
听到这番摇尾乞怜的话。
国师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冷笑着反问。
“现在才想起来求饶?”
“晚了!”
“刚才你们在背后出手偷袭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你当我们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都是三岁小孩吗?”
“你觉得我们会被你这几句毫无诚意的好话打动?”
国师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那语气中满是对这种卑劣行径的鄙夷和深深的不屑。
他在说话的同时。
手腕的动作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手中的青色长剑依旧保持着高频率的刺击。
没有丝毫的停歇。
剑身上流转的元力越发耀眼。
那连绵不绝的剑光如同涨潮时的海水一般。
一浪接着一浪地拍打过去。
锋锐的剑气将穆长老逼得连连向后退却。
国师的手腕微微一转。
剑柄在掌心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猛地一剑挥出。
那剑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防御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剑气径直穿透了过去。
这一下正中穆长老的左侧肩膀。
一声沉闷的声响传出。
那是利刃切开肌肤与肌肉的动静。
温热的鲜血顺着破裂的衣襟向外飞溅。
几滴血珠甚至溅落在了旁边的青石板上。
穆长老的肩膀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伤口边缘的血肉向外翻卷着。
剧烈的疼痛瞬间顺着神经蔓延开来。
这股钻心的痛楚疼得他龇牙咧嘴。
五官都因为痛苦而扭曲在了一起。
穆长老大惊失色。
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已经支撑到了极限。
伤口处不断流失的血液正在带走他最后的体力。
他急忙向后退去。
脚下的步伐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本的章法。
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要寻找退路。
他企图从侧面过道的窗户处跳出去。
只要脱离了阵法覆盖的区域就能保住一条命。
他迫切地想要逃离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鬼地方。
他的身体在慌乱中不断向后挪动。
他一边后退。
一边拼命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
剑刃在空气中毫无规律地划出一道道杂乱的轨迹。
他试图用这种消耗极大的方式进行防御。
他想要抵挡住国师不断逼近的剑招。
同时还要防备赵无极和萧一凡随时可能发起的致命攻击。
但是萧一凡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一张接一张的符箓被精准地掷出。
爆裂的能量不断封锁着他退往窗户的必经之路。
而赵无极的刀元更是带着沉重无比的压迫感。
那黑色的刀气死死地缠着他。
每一次格挡都会让他原本就受伤的手臂感到一阵发麻。
这种密集的攻势让他根本无法摆脱。
就在他勉强挡住正面一波攻击的空当。
时间仅仅过去了短短的两息。
大厅角落的阵法枢纽再次运转。
空气中传来刺耳的破空声。
几道半透明的音刃贴着墙壁从背后飞来。
穆长老此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前方。
根本无暇顾及身后的盲区。
这些音刃正中穆长老的后背。
那些音刃由精纯的阵法能量凝聚而成。
它们的边缘锋利无比。
穆长老本就所剩无几的护体元力在触碰的瞬间便被击穿。
气罩碎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失去了最后一道屏障。
音刃深深地嵌入了他的皮肉之中。
血液再次喷涌而出。
背后传来的巨大冲击力破坏了他仅存的重心。
穆长老被打得一个趔趄。
他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撑上半身的重量。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他连伸手撑地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来。
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地面的青石板上常年积攒的灰尘被这股力量震得飞扬起来。
半空中溅起一片灰尘。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