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仙门彻底闭合,将外界一切声息尽数隔绝,宫内只剩下玉皇宫主与灵虚子二人。
玉皇宫主抬眸:“你怎么看?”
灵虚子拱手道:“宫主所不差,这太初道祖的后继之争,永恒仙庭内部多半早有定数,我们不宜参与过深,否则机缘不见得有,灭顶之灾怕是躲不过去。”
闻。
玉皇宫主靠在座上,神色间的疲色终于显露几分。
“我玉皇宫高层之中,也就你还算清醒。”
虽然玉皇宫在紫霄天内已经是首屈一指,可但凡涉及到神位争夺这种事,平日里这些个修行了无数岁月,看似宠辱不惊的掌部长老们一下子就失了态。
但玉皇宫主也不能怪他们定力不佳。
毕竟自己去永恒天参加纪元仙会的时候,听到这消息时怕是比他们更失态。
神位是足以让任何人都红眼的东西。
好在也不是所有人都想不明白,至少灵虚子他是很认可的,向来持重忍让,大局观比别人都好得多。
“宫主谬赞了。”
灵虚子苦笑。
“不是属下清醒,只是紫日部已经丢过两次足以让人心疼的天骄,自然更知道强行争抢未必是福。”
说到丢失天骄这种事,还真是灵虚子心里最深的痛,就跟躲不开的霉运一样。
第一次,是他亲自收下的徒弟,因不敬神明被流放纪元墓场。
第二次,就是损失了秦伊瑶这尊更妖孽的天骄。
但人各有志,秦伊瑶既然想走,灵虚子自当不做阻拦,强行留人只会结怨,最后能做的也不过是尽量结足善缘,日后再见方有薄面可。
不过他自己颇为惭愧。
玉皇宫待他不薄,紫日部在他手里操持了那么久,却始终抬不起头。
如今的玉皇宫六大部,紫日部稳稳垫底。
丢人啊。
“倒是有点可惜。”
玉皇宫主忽地叹息。
“你紫日部的那个秦伊瑶,以她资质,未必逊色于永恒仙庭推出来的人。”
“若她还在玉皇宫修行,本宫怕是也忍不住要去撞一撞永恒仙庭那堵高墙。”
灵虚子面露惋惜,轻轻摇头。
“那丫头确实是个万古无一的妖孽。”
“听说她如今在万朝文明混得风生水起,已经有了神储的尊贵身份,倒是没有埋没天资。”
当年秦伊瑶在玉皇宫崛起,快得惊人,锋芒也盛得难以收敛。
不少人动过收徒之念。
就连一向无意收徒的玉皇宫主,都罕见地动了心。
若真能把这等苗子留在玉皇宫,不仅他的仙法道统后继有人,连玉皇宫未来的根基也会更稳,维持如今地位自然不在话下。
若不是后来她离开了,玉皇宫如今谈起年轻一辈,怎么都不该把她排除在外。
可人都喜欢往高处走。
玉皇宫再强,也只是紫霄天的一方势力,没法跟万朝文明相比。
更何况人家的道统乃是运朝一系,去万朝文明更如鱼得水,没看如今都当上神储了么?
这才叫大有前途。
“……呵呵,有点意思。”
玉皇宫主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灵虚子微微一愣,不知顶头大佬又有什么小巧思。
“宫主何意?”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万朝文明那边最先传出要进行神位更替的消息,结果没过多久我仙道文明也有这等大事发生,感觉颇为奇怪。”
玉皇宫主摇了摇头:“但我说不上为何会觉得奇怪,唯有直觉。”
修炼到他们这等境界,直觉从来不是无稽之谈。
很多破境之机,生死之劫,最先来的往往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顺着直觉去做也能水到渠成。
这两个文明相隔遥远星海,虽然前后脚同时有剧变酝酿,但看似并无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