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男人到了这儿,估计都得心猿意马一番。
“可惜了,手头的事得先解决。”
顾衡默默叹了口气。
若不是眼下手里还拎着个味道不佳的疯子,他还真挺想找个雅座坐下来喝两杯花酒,好好领略一下异域风土人情。
当然,不能给徒弟和猫猫知道。
“带路。”
顾衡收回打量的目光,语气重新变得散漫。
翎惊霆如蒙大赦,赶紧在前面弯腰引路,那副谦卑到骨子里的模样,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角落里,那些刚刚被他一声怒吼吓得魂飞魄散的妖族女子们,此刻更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翎爷是这妖轩楼的定海神针!
何曾见过他对谁如此卑躬屈膝?
这人类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时间,所有落在顾衡身上的目光都变得颇为复杂。
两人来到了妖轩楼最底层的密室,翎惊霆从怀里摸出一枚发绿的异样妖骨,施以秘力,密室墙间瞬间荡起水波般的涟漪,朝两边缓缓裂开一条虚空裂隙。
“这是晚辈用一件空间法宝开辟出的残缺秘坛,平日里用来沉睡,这地方隔绝了一切气机,绝无任何人能探查到此地分毫。”
顾衡微微颔首,抬腿迈入裂隙。
裂隙之后是一处独立的秘坛。
秘坛内部的空间不大,约莫只有一间堂屋大小,四周的墙壁上嵌着几颗散发着幽幽冷光的明珠。
“无所谓了。”
顾衡随意看了几眼,将南宫仁丢在地上,嫌弃地甩甩指尖。
“你之前说他托人给你的那件宝器呢?”
“晚辈一直贴身收着。”
翎惊霆不敢耽搁,在储物道宝里摸索出一尊只有拳头大小的宝盏。
那宝盏锈迹斑斑,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青色,材质似玉非玉,外壁上刻着些歪七扭八的古怪纹路,奇诡得很。
“这是什么?”顾衡蹙眉。
“晚辈也不知晓此物有何作用。”
翎惊霆摇摇头。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躺在地上本该昏死过去的南宫仁疯狂地抽搐!
“啊啊啊!”
凄厉到根本不似人声的惨嚎被硬生生挤出。
在顾衡和翎惊霆的注视下,南宫仁的肉身开始发生极其诡异的崩坏!
不过短短两次呼吸的功夫,一具涅槃境亿重强者的肉身竟然彻底化作一团粘稠翻滚的黑雾!
这黑雾仿佛拥有着某种极其恶毒且纯粹的意念,幻化出无数张狰狞可怖的鬼脸,黑雾深处还隐约能看到无数根如发丝般纤细的触手在疯狂挥舞!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翎惊霆骇得连连倒退,浑身翎羽根根炸立。
身为妖族自然对危险敏锐到了极点,直觉告诉他,那滩黑雾散发出来的威胁,竟然比之前发疯的南宫仁还要恐怖千万倍!
只要被这团黑雾沾上一点,自己的神智和肉身就会被瞬间吞噬殆尽!
此等邪佞,他从未见过!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