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行别赖老祖宗留下来的手艺。”
“对,自己不动脑子赖别人,做个弓不行,非得用胳膊硬钻?”
徐强狠狠瞪向镜头,喉结上下滚动:“做弓干屁?外面下大雨呢,让本少出去打猎啊?!你们这届网友和节目组一样坑!”他抓起地上的破布狠狠擦了把脸,指缝间还沾着没擦净的木屑。
阿彪蹲在焦黑的木柴堆旁,粗大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草屑。“强哥,”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我好像听懂了,你先歇会儿,生火交给我?”
“你行?”徐强冷笑一声,瘫坐在潮湿的岩壁边,“我堂堂徐少折腾两小时都不行,你能——”话没说完就被剧烈的咳嗽打断,他狠狠捶了下胸口,“要是你能生起火,你也别叫我强哥了,我叫你哥,叫你彪哥!”
阿彪憨厚地笑了笑,从裤兜里掏出半截生锈的铁钉:“生个火而已,强哥你不至于这么较真。”
“我就较真了!”徐强用石头当枕头,躺在了干草铺的地上,“我倒要看看,我做不到的事你如何做到?”
话音被困意吞噬,他嘟囔着翻了个身,背对着阿彪蜷缩成一团,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陈老三见徐强睡着了,冲着摄像师一扬下巴:“镜头转阿彪那儿!”
黑色摄像机立刻调转方向,将阿彪沾满草屑的侧脸框进画面。
只见他掰断一根柔韧的树枝弯成弧形,不知何时备好的鱼线在枝桠间穿梭缠绕,三两下竟做出个简易木弓。
阿彪将削尖的木锥卡在弓绳里,握住木弓的手猛地后拉,木锥在干燥木板上飞速旋转,木屑像金粉般簌簌掉落。
火星!
直播间弹幕突然疯狂刷屏的红字间,几点暗红火星从摩擦处迸溅出来。
阿彪黝黑的脸庞瞬间发亮,他几乎是扑过去,将冒着热气的木屑拨进苔藓堆里,脸颊贴近地面轻轻吹气。
灰白色的苔藓先是冒出几缕青烟,接着“噗”地窜起豆大的火苗。
直播间彻底炸锅:
“哈哈,关键时刻还得是我们的可爱彪,真成了!”
“堂堂大少做不到的事情,阿彪做到了,坐等徐少睡醒后傻眼叫彪哥!”
“可以啊彪哥,居然钻木取火成功了,你不当主角白瞎你这人才了!”
阿彪挠着后脑勺,咧嘴笑得露出两排白牙,对着镜头摆摆手:“不是我的功劳,都是你们的功劳,是你们的提醒才让我醍醐灌顶。”他往火堆里添了根粗木柴,火苗猛地窜高。
睡梦中的徐强突然感觉脸颊发烫,像是被谁拿烙铁贴着皮肤炙烤。
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背无意中触到滚烫的空气,整个人瞬间清醒。
揉着眼睛坐起来,瞳孔猛地收缩——山洞里不知何时升起橘红色的篝火,火苗欢快地舔舐着木柴,将洞顶垂落的钟乳石都染成跳跃的金色。
“不是做梦?”徐强揉了揉眼睛,倒抽一口冷气盯着篝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疑问,“这火怎么回事?”
阿彪正往火堆里塞枯树枝,火星溅在他卷起的裤脚上,他也浑然不觉,扭头露出一口大白牙:“强哥,是我生出来的!网友不是说做弓打猎,其实是用弓钻木取火,效率老高了,我捣鼓几下就成了!”
徐强的脸“唰”地黑下来,目光扫过手机屏幕。
直播间弹幕如同潮水般涌来,满屏都是“叫彪哥”的刷屏,还有人截了他之前放狠话的截图
。陈老三不知何时凑到身边,推了推眼镜:“徐少,现在网友呼声很高,您之前说的话要是不兑现,怕是......”
“陈导,别闹了!”阿彪慌忙摆手,耳朵尖都涨红了,“强哥是我大哥,我咋能让他叫我大哥!”
“行!”徐强猛地站起身,他死死盯着阿彪,喉结上下滚动,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说到做到——彪哥。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山洞里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篝火噼啪声愈发清晰,将徐强攥紧的拳头在岩壁上投出颤抖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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