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老二早年因一场比武失利,被对手废了双腿,从此只能与轮椅为伴。
他常年待在府中静养,极少在家族事务中出面。
可今日听闻余家遭此大难,他再也坐不住,急忙让人将他推了过来。
余老二双手紧紧攥着轮椅扶手,目光却如利剑般盯着曹敬之。
“三弟,莫怕他!”
“今日我余家上下万众一心,同仇敌忾!纵使他是武帝山传人,纵使我们拼尽全力也不是对手,也绝不能低头屈服!”
“我余家百年基业,靠的不是趋炎附势,是骨子里的骨气,这骨气,绝不能在今日丢了!”
若不是双腿残疾,他此刻早已起身冲上前,哪怕拼了性命,也要与曹敬之一搏。
“二哥……”
余老三看着轮椅上神色决绝的兄长,眼眶微微泛红。
方才心中的憋屈与犹豫,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的热血与坚定。
余家子弟们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举起手中的刀枪剑戟,齐声大喝:“同仇敌忾!绝不屈服!”
一时间,前厅内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哪怕所有人都清楚,自己在曹敬之的雷纹镜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羔羊,却没有一人后退半步。
他们宁可为尊严战死,也不愿苟且偷生。
曹敬之看着眼前这以卵击石的一幕,脸上的不屑渐渐被恼怒取代。
他冷哼一声:“好!好一个同仇敌忾!既然你们这么不知死活,非要往死路上撞,那我今日就成全你们!让整个余家,从此在江南除名!”
说罢,他猛地举起雷纹镜,镜面之上的电弧疯狂跳动,蓝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比之前劈伤余老四时更加狂暴。
这一次,他要动用雷纹镜的全部威力,将这群不知死活东西全都送走!
余老三和余老二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必死的决绝。
他们缓缓闭上眼,等待着雷电落下的瞬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余家子弟快步跑了过来。
他手里还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塑料大炮,凑到余老三和余老二耳边,压低声音快速说了几句。
原本面如死灰的余老三,听完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一把从子弟手中接过玩具大炮,紧紧握在手里,对着曹敬之高声喊道:“曹公子!你确定要继续以大欺小,非要灭我余家不可么?”
“废话!”向西流率先跳出来,语气满是不耐烦,“曹公子说要灭你余家,就绝不会改口!你们都死到临头了,还说这些废话干什么?”
在他看来,余老三这是怕了,想拖延时间,简直可笑。
段飞鸿也跟着冷笑:“余老三,我看你是终于怕了吧?现在想低头道歉?晚了!曹公子已经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余老三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道歉绝无可能!但曹公子若是非要不讲道理,硬要对我余家下死手,那我余家也只能不客气了!”
“到时候若是伤了曹公子,可别怪我们,我们这纯属正当防卫!”
此话一出,曹敬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伤我?就凭你们这群世俗界的蝼蚁?余老三,你倒是说说,你们余家凭什么伤我?”
他倒要看看,这余老三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余老三没有回答,而是将手中的玩具大炮稳稳摆在地上,炮口对准了曹敬之。
这一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看不懂余老三拿出一个玩具做什么。
胡老更是一头雾水,忍不住开口:“余老三,你这是干什么?都到生死关头了,你摆弄个儿童玩具干什么?”
他实在无法理解余老三的行为,只觉得这很儿戏。
向西流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余老三,你拿个玩具是来嘲讽我们?”
“我并非嘲讽,我说的是认真的。”
余老三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曹公子,我最后劝你一次,立刻收手离开余家,此事就此作罢。若是你还不肯罢手,那我余家只能全力以赴,对你进行正当防卫!到时候发生什么意外,我余家概不负责!”
曹敬之的笑容渐渐收敛,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着余老三不似作伪的神情,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不安。
可再看看那通体塑料、花花绿绿的玩具大炮,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哼,故弄玄虚!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罢,他不再犹豫,高举雷纹镜对准余老三,指尖真气猛地注入镜面。
刹那间,镜身蓝光暴涨,一道水桶粗细的深蓝色雷电喷涌而出,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直冲向余老三!
雷电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灼烧,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余家子弟吓得连连后退,连余老二都下意识地攥紧了轮椅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