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陈宇已狼狈逃回酒店。
他浑身浴血地推开房门,屋里的向西流吓得猛地站起身:“师兄!你这是咋了?被谁打成这样?”
“别废话!我受了重伤,撑不住了!”陈宇声音沙哑,一把推开向西流就冲进卧室,“替我护法,我要立刻疗伤!”
向西流连忙守在卧室门口,心里满是疑惑。
陈宇莫非真去刘家盗取翻云剑了,结果被杨逸给暗算?
他觉得很有这个可能,也只有杨逸能把陈宇干成这样。
看来自己这次算是跟对人了,杨逸这逼人还真是比陈宇更强更有前途。
直到一个时辰后,卧室的房门才打开,陈宇脸色依旧苍白,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师兄,你现在咋样了?”向西流赶紧上前搀扶。
“死不了,但刘耀祖的剑气太霸道。没有一年半载,我别想重回巅峰状态。”
陈宇怨毒的攥着拳头,他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懊恼不已,以往行事向来预判周全,将所有的突发状况都事先考虑到。
可最近却屡屡失误,不知是心态崩了,还是急功近利冲昏了头。
“刘耀祖?”向西流瞪圆了眼,“他不是失踪了吗?你咋遇上他了?”
“告诉你实话也无妨,我方才去刘家盗翻云剑,没想到刘耀祖竟藏在剑里修炼。”
“他是神道境巅峰强者,还握着翻云剑这半仙器,我根本不是对手。若不是他分神的空隙,我压根逃不出来。”
陈宇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原来如此……师兄你真是福大命大!”向西流咋舌,又故作有些失落,“可盗剑这么大的事,你咋不叫上我?我好歹能搭把手啊。”
“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是信不过你,只是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变数,保险起见罢了。”
向西流哦了一声,转而问道:“那翻云剑没拿到,咱们接下来咋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陈宇靠在沙发上,脸色依旧苍白,冷哼道:“不算了还能咋办?刘耀祖以身入剑修炼二十年,对翻云剑的掌控必然无人能及,想要再打翻云剑的主意,无异于找死!”
向西流挠了挠头,不甘心地追问:“师兄,就算没拿到翻云剑,咱们就真没别的法子破九绝剑阵了吗?总不能因为这就放弃飞升之地吧?”
陈宇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哼,不用费那劲了,飞升之地,从此谁也别想惦记了。”
“啥意思?到底出啥大事了?”
向西流心里咯噔一下,隐约察觉到事情比他想的更严重。
“乾坤钥匙碎了,刘耀祖那一剑太狠,直接给震碎了。”
陈宇闭了闭眼,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木已成舟,再瞒着也无济于事。
“啥?!”
向西流惊得差点跳起来。
“那不是彻底完了?咱们这阵子忙前忙后,不都白忙活了?那以后……以后咋办啊?”
他做梦也没想到,开启飞升之地的关键钥匙竟会碎掉,这不是玩人呢么?
陈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略带几分疲惫的说道:“还能咋办?先回武帝山再说!”
“你赶紧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走,我怕刘耀祖随时会杀过来,澳水这地方不能久留。”
他现在重伤未愈,若是再遇上刘耀祖,绝对没有第二次逃生的机会。
“那……那好吧。”
向西流也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去收拾行李。
他一边叠衣服,一边悄悄掏出手机,飞快地给杨逸发了条消息:
“杨老大,陈宇盗剑失败,被刘耀祖打成重伤,说要回武帝山。
另外,乾坤钥匙也被刘耀祖一剑震碎了,飞升之地彻底没指望了。”
发完消息,他删掉聊天记录,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收拾。
而陈宇坐在沙发上,心情低落谷底。
他想起自己为了乾坤钥匙残杀同门,想起为了翻云剑铤而走险,结果落得个重伤逃亡、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下场,胸口就一阵憋闷。
“师父……弟子不孝……”
他低声呢喃,若是师父知道他把事情搞成这样,不知会有多失望。
可事已至此,他只能先回武帝山养伤,再做打算。
没过多久,向西流就收拾好了行李。
“师兄,东西收拾好了,咱们走吧?”
陈宇点点头,带着向西流离开。
另一边,杨逸看着向西流发来的消息,有些失望。
陈宇这白痴这就打道回府了?
他要是回了武帝山,自己还怎么继续打击他、吸他气运?
不过这点懊恼很快被另一个疑问取代,乾坤钥匙碎了?什么情况?
他意识到还有其他自己不知道事情发生,当即拨通刘和平的电话。
“杨先生,陈宇那家伙被刘耀祖打成重伤跑掉了,没能弄死他,真算他走运。”
刘和平上来就将此事说给了杨逸,显然陈宇被重伤,他挺高兴的。
“陈宇的事我知道了,我问你,你后来去石室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堆钥匙碎片?”
电话那头的刘和平愣了一下,随即道:“钥匙碎片没注意啊……不过我在地上捡了些破破烂烂的碎片,看着像是什么法器碎了,当时觉得好奇,就随手装起来了。”
杨逸眼睛一亮,“那你现在立刻把碎片给我送来,越快越好,我在酒店等你!”
“好嘞杨先生,我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