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岳千愁死死盯着杨逸,真是恨得将这大不惭的小儿千刀万剐,却又不得不强行压制。
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唯有先稳住局面才有一线生机。
强压着翻腾的气血,岳千愁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通体莹润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与肉身。
片刻后,岳千愁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气息终于稳固了许多。
他缓缓站直身体,虽依旧狼狈,却多了几分宗主该有的风骨。
“年轻人,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我青玄宗向来与世无争,从未主动招惹过你,你今日毁我至宝、伤我长老,还要解散我传承千年的宗门,是不是太过分了?”
“哦?你是在跟我讲道理?那你不如先问问那四个老东西,是我过分,还是他们过分?”
话音落下,杨逸的手指径直指向不远处的玄烈、玄尘等四位长老。
四人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惊雷劈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们知道,这时候根本躲不过去,杨逸既然点了他们的名,就是要算旧账。
四人对视一眼,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气焰,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歉。
“是我们不对!是我们有眼无珠,有错在先,我们给你磕头赔罪,原谅我等这一次!”
“晚了!我当初给过你们机会,可你们总抱着能杀掉我的幻想,一次次紧逼!对于想杀我的人,我若是轻易原谅,那我岂不是成了白痴?”
杨逸这话如同重锤般砸在玄烈四人的心上,瞬间把他们噎得说不出一句话。
道理确实如此,换成是他们,遭遇这种情况,只会比杨逸更加狠辣,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之所以心虚,说到底还是没料到杨逸的实力会强到这种地步,连青玄十八剑都无法抗衡,否则当初也绝不会那般肆无忌惮。
岳千愁看着跪倒在地的四位长老,又看了看态度决绝的杨逸,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心情沉重地说道:“好,技不如人,本宗主无话可说。”
“但解散宗门绝无可能!这是历代先祖的心血,我不能让它毁在我手里!”
“你要惩罚,便冲我来,杀我一人便可,放过宗门其他弟子!”
说罢,岳千愁挺直了脊梁,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贵为一宗之主,他或许有过自负与冲动,但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宗门的存续,远比他的性命更重要。
“宗主!”
广场上的弟子和长老们见状,全都深受感动,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杀我们吧!不要杀宗主!我们愿与青玄宗共存亡!”
一时间,广场上跪满了人,密密麻麻一片,所有人都低着头,态度决绝。
原本的恐惧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壮的决绝。
“呦,你们整得这么悲壮,倒像是我毫无人性,是我做错了呗?”
杨逸觉得十分可笑,当初青玄宗的人追杀他的时候,可没见这般仁慈。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反倒装起了悲情戏码。
“杨大哥,还请你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响起。
沈雯雯终于忍不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着杨逸深深鞠了一躬,眼神中满是恳求。
“是啊杨大哥!别解散我们宗门了,冤有头债有主,当初是玄烈长老他们惹的事,你惩罚他们就好,不要牵连整个宗门的人!”
施璐璐也跟着挺身而出,站到沈雯雯身边,同样对着杨逸鞠躬求情。
二女的声音不大,却在这悲壮的氛围中格外清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岳千愁等人全都愣住了,满脸意外地看着这两个突然站出来的女弟子。
他们没想到,竟然会有宗门弟子敢当着杨逸的面为青玄宗求情。
“这两个女弟子是?”
岳千愁皱着眉头,面露几分惊疑。
看二女的穿着,应该是外门的弟子。
可青玄宗弟子众多,他身为宗主,不可能记住每一个人,尤其是外门弟子。
外门长老连忙上前一步,低声解释道:“宗主,这两位是外门弟子,名叫施璐璐和沈雯雯,平日里表现还算勤勉,但资质平平,没什么特别之处。”
“哦,那你们认识他?”
岳千愁目光落在二女与杨逸之间。
他看得出来,这两个女弟子与杨逸的关系绝不简单,否则绝不会冒着触怒杨逸的风险为青玄宗求情。
沈雯雯和施璐璐对视一眼,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杨大哥曾对我们有过援手之恩,我们知道杨大哥并非冷血之人,还请杨大哥看在无辜弟子的份上,网开一面。”
沈雯雯抬头凝视着杨逸,美眸中多了几分恳求。
其实杨逸早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施璐璐和沈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