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本就对陈宇的处境没什么同情,再听护卫们众口一词,脸色更加难看。
“好你个陈锋,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不收敛!看来是司家对你太好了,是不是?”
“今天这事,不管谁先挑的头,你都有责任!罚你今天把整个庄园的花圃都修剪干净,天黑之前剪不完,就别想吃饭!”
陈宇愣住了,感到十分可笑,反问:“凭什么?明明是他们欺负我……”
“凭什么?就凭你现在是司家的佣人!就凭你是一个没了武功的废人!”
“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规矩!再敢顶嘴,现在就把你赶出去!”
李伯不容置疑的大吼了一声。
他真心觉得这陈锋给脸不要脸了,一个没了武功的废人,司家能好心收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偏偏,自己不识好歹,还敢装腔作势。
不知道寄人篱下,要学会低头么?
几个护卫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偷笑,看着陈宇的眼神更加轻蔑。
陈宇张了张嘴,还想辩解,可看到李伯严厉的眼神,再想到自己还得等师父来报仇,最终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心都在流泪。
他重新捡起地上的剪刀,一不发地继续修剪花草,只是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李伯冷哼一声,又训斥了那几个护卫几句安分点,便转身离开。
李伯的身影刚消失在拐角,那几个护卫脸色就沉了下来,互相递了个眼神,一步步朝着陈宇围了过来。
“好你个废物,还敢在李伯面前告状?真当自己还是以前的大统领了?”
高个子护卫狞笑着,伸手一把揪住陈宇的后领,将他猛地往后一拽。
陈宇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几步,刚想站稳,就被另一个护卫一脚踹在膝盖弯。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告状是吧?今天就让你知道,废物该有的下场!”
几个护卫一拥而上,拳头如同雨点般落在陈宇身上。
没了武功护体,陈宇的身体脆弱得像张纸,每一下击打都带来钻心的疼痛。
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只能被动承受,嘴里忍不住发出闷哼。
“你们……别太过分!”
陈宇咬着牙,憋屈到了极点,可他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这些人施暴。
他心里恨得发狂,恨这些护卫的欺辱,更恨自己如今的无能。
“我们过分?信不信,我们还能把你打成残废?”
几个护卫眼神一狠,手上的力度也随之加大。
就在陈宇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道璀璨的流光突然从天际划过,如同流星坠地般,落在司家庄园的空地上。
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开来,那几个正在施暴的护卫浑身一僵,拳头停在半空,脸色骤变。
光芒散去,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那是个满头白发的中年男子,身着白袍,袍子上绣着几条青龙。
他面容冷峻,眼神淡漠如冰,仿佛俯瞰蝼蚁般扫视着几人。
“我傅苍龙的徒弟,竟然窝囊到被几个杂碎欺辱?”
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威严,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边。
那几个护卫猛地转头,看到男子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厉声呵斥。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司家庄园,活得不耐烦了?”
而陈宇听到傅苍龙这三个字,浑身猛地一颤,抬起布满血丝的脸。
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顾身上的疼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师父!是您!您总算来了!徒儿……徒儿等您等得好苦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所有的委屈、愤怒、隐忍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傅苍龙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心疼,只有浓浓的怒意。
他冷哼一声,大手随意一挥!
砰!砰!砰!
几声沉闷的爆响过后,那几个还在呵斥的护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瞬间化作一团团血雾,染红了大片花草。
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陈宇看在眼里,内心一阵解气。
敢欺辱他这个武帝山传人,该!
傅苍龙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越看眼中的失望越浓。
“陈宇,你身为武帝山传人,是我傅苍龙最得意的弟子,本该风光无限,受万人敬仰,如今却沦落到被几个杂碎欺辱的地步,你不觉得丢人,我都觉得丢人!”
傅苍龙此话一出,陈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说的十分难堪。
他急忙解释:“师父,不怪我!是他们欺人太甚!而且……而且我的武功被人废了,丹田也碎了,不然就凭这几个小喽啰,我随手就能拍死!”
“还请师父大发慈悲,助我恢复修为!只要能恢复实力,徒儿一定亲手报仇,洗刷今日的耻辱!”
陈宇爬到傅苍龙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泪流满面地哀求着。
他知道,师父神通广大,一定有办法帮他重塑丹田。
傅苍龙却轻轻一脚将他踹开:“你的丹田已经彻底碎裂,根基尽毁,为师就算有通天本领,也没法帮你恢复修为!”
“老老实实当个废人,了此残生吧。”
他已经对陈宇彻底失望。
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根本不配做他傅苍龙的弟子,更不值得他浪费半点精力。
“啊?”
陈宇彻底傻眼了,瘫坐在地上,不敢相信师父如此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