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路过办公室的时候,无意中瞥了一眼,只看到秦司长在看材料,好像只做了这么一件事!”
无意中?
曾东知道,自己这秘书也不存在什么无意,就是特地去观察的,甚至,绝对不止去了一次,肯定是去了很多次,观察得来的消息。
这位秦司长,在办公室看了一下午的材料?
这么沉得住气?
但曾东很清楚,秦司长越是沉得住气,就越能说明,对方是一个难缠的人。
“让他看吧,我倒要看看,这五年的材料,他要看多久才看的完。”
曾东心里暗自嘀咕了一下,他承认,这位秦司长的耐力远超寻常人,但五年的材料,可不是那么容易看完的。
情况也正如曾东所料,秦牧看了一下午的材料,连一年的材料都没看完,看的是头脑发昏,眼睛发胀。
“司长,时候不早了,要不……明天再看吧!”
田鹤看看时间,都六点半了,忍不住走进办公室,提醒了一句。
“这么晚了?”
秦牧看了一眼时间,连忙放下手里的材料,站起身,他回来,也不光是为了工作,还要陪父亲呢!
工作上要抓紧,陪父亲也不能落下!
简单收拾了下,就跟着田鹤一起下班了。
到了家里,父亲就坐在桌前,正等着他回来吃饭。
“爸,你不用等我的,你可以先吃饭。”
秦牧连忙说道。
“不急,一起吃饭才有家的味道。”
秦正阳笑了笑,一边给秦牧夹菜,一边问道:“第一天在部委上班,感觉怎么样?”
“还行!”
秦牧也确实饿了,吃着菜,说道:“我觉得跟地方上没什么区别,我有我自己的工作节奏,今天还在看材料,明天就开工作汇报会。”
“有人不守规矩,那我就要拿下,我不会温水煮青蛙,我只会快刀斩乱麻!”
这个话,倒是也在秦正阳的预料之中,自己这儿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温和、忍耐!
“你们乡村产业发展司的曾东同志,他老师可不简单,之前级别跟我一样,很受领导器重,现在虽然退休了,但门生故旧很多,资历也老,真说起来,连玉堂部长都要礼让三分。”
秦正阳认真的提了一句。
他在这里多年,对各个部门的一些领导干部情况,都是信手拈来,谁有什么资源和人脉,一清二楚。
“那娄正清有什么资源?”
秦牧反问道,既然曾东有这么大的靠山,身为副司长的娄正清,肯定也少不了。
“他岳父就在我之前的单位担任顾问,他给出的意见,基本是能写进计划纲要里去的,学识渊博,资历很老。”
秦正阳淡淡的说道:“他们两个,你最好都不能动。”
这一番话说完,秦牧吃饭都觉得不香了。
自己这还没做什么呢,就提前告诉他,想动的人动不了?
这不是很折磨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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