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鲜血刚流出便被周围的燥气蒸干。
但他那一双脚,依旧死死地扎在土里。
《不动如山》的意境被他发挥到了极致。此刻的他,就是方碑的延伸,就是大地的基石。
“嗡――!”
随着最后一根关键纹理被秦风用灵液强行勾连。
原本疯狂外泄的黑烟猛地一滞。
秦风睁开眼,右手抓起镇石,并没有向下按,而是用了他扫地时那种极其柔和的“旋劲”,在那裂缝的最中心轻轻一送。
“啪。”
一声极其清脆且顺滑的声响。
原本格格不入的镇石,竟然在那一瞬间被方碑吞噬了进去。金色的光芒顺着裂缝迅速蔓延,像是在给那狰狞的伤口缝线一般,转瞬间,整块方碑重新归于平整。
一股前所未有的浑厚气息,从地下深处升起。
“当――!”
灵台方寸山的主峰之上,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钟鸣。
原本笼罩在众人头顶的那股粘稠重压,在这方碑稳固之后,瞬间减轻了三分。
阳光穿过破碎的雾气,洒在这一片狼藉的乱石阵中。
秦风扶着黑铁长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体内的灵力灵液几乎耗尽,丹田处的旋涡显得有些黯淡,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在刚才修复方碑的过程中,他不仅是修复了地脉,他更是借着那个机会,真正触摸到了方寸山那承载了万古道韵的“根”。
他的身体结构,在那种巨大的压力对抗中,完成了一次隐秘的重组。
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变得像这压阵石一样,沉稳且坚韧。
“秦……秦师兄,咱们赢了?”小王颤抖着走过来,看着那恢复如初的方碑,满脸的不敢置信。
秦风笑了笑,没说话。
他弯腰捡起自己的包裹,又重新将那根紫雷竹插回腰间。
“走吧,这里的灰虽然重,但既然扫干净了,就没必要留着了。”
何彪带着剩下的弟子,对着秦风深深行礼。
他们知道,今天若不是这个杂役出身的副领队,他们这十二个人,早就在第一波重力反扑中化作了肉泥。
而在那高空之中。
一直冷眼旁观的那只金色法眼虚影,似乎由于这方碑的稳固,微微闪烁了一下。一股浩大的神识扫过乱石阵,在秦风的身上略作停留。
但也仅仅只是停留而已。
在那种高高在上的神o眼中,这种由于地脉自我修复带来的小插曲,或许只是那个名为“须菩提”的老道士又用了什么不知名的手段。
没人会注意到一个浑身血汗、拎着断枪的练气期杂役。
秦风走在回归的小路上。
他感觉到,随着步伐的迈动,体内那几乎干涸的丹田,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重新汇聚灵液。
原本只有一滴的紫色灵液,在不断的衍生。
两滴。
三滴。
……
直到汇聚成了一股微小的泉水。
炼气七层,巅峰。
他知道,距离炼气八层的“五行化生”,也只剩一层窗户纸的厚度了。
而此时,在那遥远的御马监。
那猴子正坐在一匹天马背上,看着远处云海中若隐若现的南天门,莫名地觉得手痒。
它想起了在后山劈柴的那些日子。
它觉得,这天上的云虽然好看,却远不如秦风教给它的那种“踏在实地”的感觉。
风暴在积蓄,而在这方寸山下。
秦风只是想快点回到藏经阁,去烧一壶水,洗一洗这满身的石屑尘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