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当年自己和李红运送文老师泥鳅,然后将她的代课老师的工作都搞掉了事儿,杜红卫忍不住笑了。
杜红英也想到了那事儿,也笑。
“你们啊,小时候真正是淘气得很,三天不打上房揭房。”
“姑婆,房子这么高,外公他们怎么爬上去的啊?”
十万个为什么的小娃娃又怎么会知道当年的房子没有一家有多高,全是土墙灰瓦,甚至有些房子还是茅草屋顶都没有瓦片的。
“能爬上去啊,你看这棵细杨桉,高不高?”
吕馨安昂着头看了又看。
“好高啊,安安都看不到它的树梢。”
“当年你外公就爬上去过的,在那个分叉口掏鸟蛋。”
“外公,老师说了,鸟儿是人类的朋友,是不能掏鸟蛋打小鸟儿的。”
“是,你们老师说得对。”
杜红卫……当年不掏个鸟蛋不打个鸟儿,到现在老了都没个回忆了。
说真,就觉得现在的小孩子真没有自己当年玩得嗨。
同样是狗都嫌弃的年纪,杜宇航整天都不知道玩什么,要么就是写作业,要么就是培训班。
对他来说,最大的乐趣是抱着手机看。
杜红卫试图带他玩儿自己童年玩的东西,结果人家送一两个字:幼稚!
真正是满脸的热情贴了一个冷屁股,自讨没趣。
“姐,现在村里的小孩子也不玩儿这些了。”
“谁敢玩儿啊,坐地上弹弹珠、扇烟盒会说脏有细菌;爬树?这么高,摔了咋整?跑跑跳跳也不行,公路上车多人多……甚至一个人走远了都不行,一时半会儿不在眼皮子底下心都会慌的。”
总而之,现在的娃娃福气好得很,真正是拿到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眼珠子命根子。
“但我觉得他们少了好多乐趣。”
杜红英笑了笑,这也只是你觉得,孩子不觉得。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玩法吧,你们那一代的娃娃玩这些,后来九十年代,零零年代的娃娃就是看电视听收音机;现在的娃娃就平台手机,连电视都没有人看了。”
“那倒也是,真是每一代的人都有自己的鸡蛋要领。”杜红卫笑道:“宁医生说她这个年代的鸡蛋就是在各个群里抢红包,哪怕是一分钱都高兴。”
“呵呵,对头。”
杜红英想起了赵大琼的话:咱们是不是也应该去领领鸡蛋,你看那些领鸡蛋的老太太精气神多好,力气大嗓门大,一下就挤进去了……
人群后面是手挽着手的希希和吕宏明小两口。
抬眼看着前面的一行人,老老少少都有,一家子齐乐融融说说笑笑玩玩闹闹。
还看到了爸爸肩膀上的女儿,希希突然间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
其实,爸爸真的是一个好爸爸,只要他不上班都会回家陪自己玩儿,还趴在地上给自己当过马骑。
可惜啊,妈妈不知道珍惜,总说他不好……
她视为草的人,在宁医生眼里却是一块宝。
宁医生这么费尽心思的和她处好关系,不正是因为她身后有一个爱她的爸爸吗?
“你有没有发现,走遍半个世界风景最好的是这儿。”
希希感慨的问吕宏明。
“自然,我也是蛮喜欢这儿的。”吕宏明道:“小夏要经营工作室,我倒有点舍不是了。”
“可别,你答应了人家的,别临了反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