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断了两根。”
杜红兵摸了一下:“送医院吧。”
“只能送医院啊?”
老太太有些担心:“我不懂那些,送医院也没人照顾,我们也没有钱。”
“唐婆婆,你儿子是五保户,住医院不花钱。”
“我不认得字,也不认得路,我怕在医院里走丢。”唐婆婆道:“还有我家里喂的这些牲畜,我走了哪个帮我管呢?”
“那您老人家就不要去医院,给你儿子找一个护工就好了。”
杜红英觉得让她这样一个老人去医院照顾估计医生都有点害怕。
九十五岁的亲妈照顾七十多岁的儿子。
真正苦不堪啊。
夏雨秋联系了村委。
“对,就是唐婆婆的儿子,躺在床上的,肋骨断了两根。”
“行行行,我们这就安排人来帮忙送医。”
村主任来了,带来了四个年轻人。
清一色的全是年轻姑娘。
这些都是下基层的大学生村官。
“这个咋整呢?”
这四个姑娘自己下山都难,还要抬人?
根本就不可能。
看着这一幕大家都摇头。
“请村里的壮劳力帮忙抬出去吧,给他们开工资。”
最后杜红英出了主意。
有钱就好办事儿了,村主任立即在广播里吆喝了一声。
然后来了四个五六十岁的“年轻人”将唐婆婆的儿子担下山,杜红英还掏钱给村主任,让他帮忙请护工照顾。
“大闺女啊,我要怎么感谢你才好啊?你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活菩萨。”唐婆婆拉着杜红英的手激动得直抹泪。
“老人家,您别这样说,我们有缘分才会相见。”
杜红英心里蛮酸涩的。
讲真,不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吗?
怎么现在村里人都不帮衬了?
“一个是村里确实有年轻的壮劳力了;第二个是他们说唐婆婆家以前也没怎么帮过人,”夏雨秋是知情人:“还有一个,唐婆婆家条件艰苦,平时村里谁家办酒请客办事儿她们都不去,所以……”
杜红英明白了。
唐婆婆一个寡妇,儿子脑子不好使,村里人红白喜事儿帮忙估计都轮不上他。
办酒请客去可不是空手去,得送礼。
一送至少是一百块钱,一百块钱就是他们母子俩一周甚至更久的生活开支了。
怎么说呢?
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谁都不想和他家打交道。
以至于到现在有事儿了谁都不搭理他们。
“现在办酒也是一股子歪风。”高志远道:“我在网上刷到过,说母猪下了崽都要办一场酒,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