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啊,我总算找到您了,爸……”
三炷清香,青烟袅袅,八十余载亲人终得相见。
摸着墓碑上的名字和时间,先烈的女儿张兴容跪在那里哭得不能自已:“按这个时间推算,我爸走的那年我刚出生。”
她从包里摸出来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全家福,穿旗袍的老太太和戴着帽子的老太爷坐着,后面站着一对年轻的夫妻手上各抱了一个小男孩。
“这是我爷爷奶奶,这是我爸妈,这是我大哥二哥”张兴容道:“你妈说那是我爸爸出发前拍的照片,那也是他最后一次回家,那时候我才三个月,还在我妈妈的肚子里面……”
杜红英从照片上看,这是一家家境殷实的大户人家。
她想起了沈家的少爷以及那一批年轻的飞行员……在那个年代,他们原本是有着幸福的生活,可是为了祖国为了人民,为了保住大家的幸福,他们毅然决然的踏上了抗战的征途。
他们舍小家为大家,最后埋骨他乡,家人再也盼不回他。
高山里来了认亲的客人,村民们都来围观。
“我年轻的时候在这儿砍过柴知道这儿有一座烈士墓,每次清明的时候都会来清理一下杂草,后来上了年纪了就没来这边砍柴了,渐渐的都把这事儿忘记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倒在这里的,又是什么原因埋在这里的。
村民们都隐约记得他在这儿,最后又都忘记了他在这儿。
“幺姑,您要注意身体。”
先烈的两个孙子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了:“找到了爷爷,我们将他带回去。”
“好,好,好,带你们爷爷回家。”
迁坟是大事儿。
张兴容也是要看吉时吉日的。
孙大哥帮他们翻了老黄历书。
“明天辰时最好,但是你们要准备东西。”
“要准备些什么?”
“金坛、红布、香烛、大公鸡还有刀头肉……”
张兴容连忙让侄儿下山去准备。
“幺姑,这山上条件太简陋了,您跟着我们一起下山吧,您在镇上宾馆里住,我们把爷爷带下山……”
“不用,我要亲自看着。”
“可是,您住哪儿呢?”
“这位高首长他们住哪儿,我就住哪儿。”
张兴容对高志远一行感激不已。
“我们打的地铺。”杜红英道:“只是您年纪这么大了,怕受不住。”
“无妨,我爸当年条件更艰苦……”
好好好,大家一起来忆苦思甜。
当看着这个村小简陋,也听到了兰勇和章经理还在说建设这个村小的规划时,张兴容表示她也要资助一笔钱。
“我爸在这儿守了八十多年,这儿也是他的第二故乡了,我想他一定想看到这个村小变好。”张兴容道:“我钱不多,就是想表达一下我的心意。”
杜红英想既然是这样也不能阻止不是。
结果,张兴容一捐就是十万块钱。
“在这深山里建学校,人工钱都要花掉很多,你们有大爱了,我略表一下我的心意,希望把这所学校建好,希望把这儿的路修好……”
希望总是那么美好。
杜红英也想修路来着。
结果一问,哪怕是捐款修路也涉及不少:项目规划、资金筹集、施工准备、监管验收及后续维护,简直是牵一发动全身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