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曾经的事是一个死结,永远也无法打开的死结。
人生最常见的事就是离别,聂庆再也没有重聚了。
唐禹还有。
他握着霁瑶冰凉的手,低声道:“既然你决定了要陪着秋瞳,那便去吧,但也要记得照顾好自己。”
冷翎瑶的话很少,她只是微微点头,看着唐禹,又低下头。
唐禹道:“你恢复记忆的事,我谁也没说,所以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霁瑶,我心疼秋瞳,也心疼你,别让自己委屈了。”
冷翎瑶摇了摇头,道:“我和她,是朋友,不会委屈。”
唐禹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冷翎瑶沉默了片刻,小声道:“我…我…我没那么好…”
“但你答应了要保护我。”
唐禹捏了捏她的脸,道:“正道弟子不许食。”
冷翎瑶的脸红得发烫,急忙缩开,说道:“我我…我去跟师父告别…”
她连忙跑开了,很胆小,很怯懦。
谢秋瞳这才从远处走来,看着冷翎瑶的背影,道:“对她多些耐心,她的病是我们所有人之中,最严重那个。”
“遗忘,会让人找不到自己,因此才会有自卑。”
唐禹道:“昨晚和聂师兄聊了很多,这让我感慨万千,我想这一战无论怎样,你不要出事。”
谢秋瞳道:“你看我像傻子么?只有某些傻子,有时候才会为了别人豁出去命,我绝不会。”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道:“霁瑶的记忆恢复了对吗?”
唐禹愣了一下,随即道:“不知道哦。”
两人对视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此时此刻,建康宫,也发生着大事,也关于离别。
“诸位,我们为什么要打仗?”
司马绍放下毛笔,缓缓问道:“分明是天灾,分明百姓已经很难活命了,为什么我们还要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