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便可占据江州、扬州,一举成为天下最大的国家。”
谢秋瞳淡淡道:“那你儿子很了不起嘛,是罕见的、有灭国战绩的将军,岂不是名垂千古咯?”
谢裒听出了嘲讽之意,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接话。
周斐则是说道:“此计不可,如若出兵武昌,刘裕很可能放弃攻唐而回防,这岂不是相当于帮了唐国?”
“诸位,一定要清楚啊,刘宋不可怕,桓楚不可怕,唐国才是最可怕那个,最好是别拦着大家去收拾它。”
“我的建议啊,是从广陵郡南下,先把扬州吃下来,那里物产丰富,钱粮之地,实实在在的利益啊。”
庾怿道:“这个真没错,江东士族那边,与我们还是比较熟悉的。陆晔、陆玩我可以去接触嘛,让他们归服大乾,再次同朝为官。”
谢秋瞳轻轻敲了敲龙案,目光如炬。
下方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低着头,不敢语。
随着这半年的治理,谢秋瞳展现出了出色的政治手段,通过打压一批世家、笼络一批世家,成功分化了他们的阵营,开展了科举选拔,选到了一大批优秀的人才,其中有人迅速成为她的心腹。
很多政策、政令,世家甚至完全不知道,就已经在实施了。
他们尝试反抗过,但每一次蓄力打出去一拳,却宛如被算到了似的,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朝廷、军方、地方,仅在几个月之内,发生了天大的变化,世家守护的坚固堡垒,被谢秋瞳以高超的政治艺术全部渗透,甚至他们都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了。
比如在庾怿看来,周斐早就被谢秋瞳收买了,不然近期凭什么升官这么快。
而在谢裒看来,自己谢家才该是最大的那个,可偏偏…你庾家都败了,还能和老子平起平坐,是何道理。
看着下方众人各怀鬼胎,谢秋瞳有意晾了他们片刻,给了他们足够的压力,才轻轻道:“钱凤,对此你怎么看?”
钱凤抬起头来,满脸懵逼:“陛下…我只是礼部尚书…负责科举和礼仪…不懂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