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做到了。
但命运就是这般五常,他没想到呼延宴因为重视自己,竟破格要自己这个校尉也去参与宴席。
新年的宴席啊,真美好。
可菜里全是钩吻,俗称断肠草。
这是他精心挑选的毒物,磨成粉末之后,混入菜肴汤汁,无色无味,银针都试不出来。
吃下之后,最快两刻钟就见效,先是咽喉痛,然后恶心、呕吐、腹痛,然后头晕、视力模糊、四肢麻木、说话吞咽都困难。
再往后,就是肌肉麻痹,陷入昏迷,最终彻底死亡。
施阳什么都清楚。
他清楚自己去了,就死定了。
但能不去吗?
潜伏了四五年,花了数不清的钱,几百个兄弟配合,就是为了这一刻啊。
唐国已经陷入绝境了,这一战多么重要啊。
因为自己怕死,拒绝参与宴席,引起呼延宴怀疑,万一坏了大事,那就真的万死莫赎了。
施阳没有任何犹豫。
接到通知那一刻,他没有想过要逃,没有想过不去。
他只是走得慢一些。
他想多感受感受唐国的土地。
虽然,这是他…这是他…第一次踏入这片土地。
但他感觉像是回到了家乡一般,这里如此亲切,连泥土都带着迷人的芬芳。
“来了来了!施阳啊,你就坐末尾!”
呼延宴热情笑着:“你是晚辈,官职最低,多陪陪这些长官们,对你有好处啊。”
施阳笑着,挨个打着招呼,恭恭敬敬,像是一个极为懂事的晚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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