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大祖笑着。

但那笑容之中，却满是苦涩。

他这一生，自认天资卓绝。

当年父亲陨落，叶家逃亡仙界，九天十地的追兵仿佛梦魇，随时担忧降临。

是他站了出来，撑起了整个叶家。

为了复活父亲，他寻找无数古籍，推演无数秘法。

甚至连太上经那等禁忌之物，都敢参悟。

他本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叶家。

却没想到，自己亲手将最大的敌人，引入了叶家。

“叶辰。”

大祖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后辈：“我没脸去见父亲……”

“等你见到父亲，替我说一声对不起！”

“我辜负了他的期许。”

“父亲临死前无畏无惧，唯一在意的，是传承，嘱托我务必让这一脉传承下去，人丁兴盛。”

“父亲喜欢看儿孙满堂的画面。”

“可现在呢，就剩下几个老头，就你们两个年轻人！”

“我毁掉了一切！”

叶辰平静看着叶家大祖，没有回答。

而叶三祖和叶四祖，却是心中一沉。

因为他们已经隐隐猜到，大祖想要做什么。

而果不其然。

下一刻，叶家大祖的魂体，竟然开始缓缓燃烧起来。

那不是火焰。

而是神魂最本源的光芒。

一道道裂纹，从他的眉心蔓延，逐渐遍布整个魂体。

他在自我毁灭，

叶三祖脸色一变。

叶辰抬手，思索是否要拦下。

但叶家大祖哀求地看着叶辰与三祖等人：“让我去死吧……”

“否则父亲到时候该如何看我？”

“况且，我已经染上了太上，没救了。与其无情无性，彻底失去自我，成为太上一部分，做人嫁衣。”

“那我宁可去死……”

说到最后，神火已经蔓延大祖整个身躯。

叶辰犹豫了一下，没有再阻止。

而叶三祖，叶四祖则是目光复杂，但也未曾再开口。

大祖松了口气，露出感激之色。

轰！

他的神魂，开始真正崩解！

他的目光越过叶辰，望向叶家祖殿。

月亮之上，这是自己带领叶家人降临仙界后，亲自选定的祖地。

许多仙阵，许多大殿，都是自己亲手布置甚至建造。

叶家在自己的带领下，也的确繁荣兴盛，人丁兴旺，超过了百万。

可一代代当代最顶尖人杰的献祭，让叶家实力青黄不接，难以应对危机。

最后走到了这一步。

叶家大祖神魂黯淡，只留一声叹息。

下一刻，叶家大祖的神魂彻底崩碎！

没有留下完整真灵。

也没有试图保留转世的机会。

他甚至主动燃烧了自己的神魂印记，连带着太上的印记一起，彻底散开。

点点魂光，在祖殿之中飘散。

最终，彻底化为虚无。

再无存在过的痕迹。

才醒来不久的叶家大祖，就此陨落！

……

叶三祖和叶四祖怔怔望着。

久久无，神色复杂了到了极致。

说实话，他们都不知道该不该恨大祖。

八杰的献祭，叶家无数岁月的等待，和无数岁月的苦难，一切都因大祖而起。

但仙界叶家的一切兴盛，也因大祖而起。

起起伏伏，皆在一人。

爱恨两难四个字，放在此刻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