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安应了一把,送晚余和梨月回马车上。
马车的车轮也缠上了防滑的布条。
少顷,马车启动,随着队伍驶向冰面,在当地十几个有经验的冰夫的引领下,向河对岸而去。
冰上行走十分缓慢,并且随行人马要分批过河,等到所有人都过到河对岸之后,已经是日暮时分。
夕阳余晖洒落在冰河之上,浩瀚的河面被染成瑰丽而悲壮的赤金色,如同一块巨大的彩色琉璃,折射出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站在岸边再往回看,龙津渡已然看不真切。
梨月过了最初的兴奋劲儿,在马车上打起了瞌睡,晚余也倦意上头,便搂着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紫苏叫醒了她,说驿站到了。
晚余抱着梨月下了车,沈长安等在外面,说这个驿站有些简陋,主要是为了方便往来过河的行人,但因为天黑了不好赶路,今晚只能先在这里将就一下。
晚余说没关系,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只要有地方睡就行,又说自己当时和紫苏在外面游荡时,也不是每回都能赶上客栈,她们睡过土地庙,还曾涂黑了脸扮成男人去村庄里借宿。
祁让就在旁边听着,隐在面具后的脸色变来变去。
晚余从冷宫逃出去的那两三个月到底都经历了什么,他从不知晓,因为他答应过她不会和她计较,她不说,他就不问。
所以,他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晚余还睡过破庙。
她可真是胆大,还敢去人家家里借宿。
她能活着走到晋中,还误打误撞闯到了祁望的禅院,真是个奇迹。.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