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的披风突然被人扯住。
回头看,竟然是梨月。
梨月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却仿佛感知到了离别,死死抓住他的披风不肯松手。
祁让的心像是被千万支箭同时射穿,痛得眼泪都要流下来。
他迟疑了一下,伸手将孩子抱过来,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脸颊,用极力克制的语气柔声道:“梨月乖,齐叔叔走了,以后有机会就去甘州看你。”
梨月张开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颈窝里,含糊不清地喊他:“叔叔叔叔......”
这些天没人再教她喊父皇,她已经把那个称呼忘了。
孩子柔软的身体和淡淡的的奶香味瞬间冲垮了祁让所有的伪装,让他几欲崩溃。
但他最终还是狠下心,用了几分力道,把那双小手从自己脖子上拉下来,迅速将孩子递还给晚余,转身大步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沈长安叹口气,拍了拍晚余的肩,说了声“你先进去,我会安排人送热水和饭食”,便快步去追祁让。
晚余抱着孩子,望着两人一前一后走远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紫苏过来扶住她:“娘子,外面冷,咱们先进去吧!”
晚余回过神,抱着孩子进了屋。
不多时,驿馆的伙计就送来了热水和几样精致的吃食,态度很是殷勤周到。
“夫人您慢用,沈大将军吩咐过了,让小的们好生伺候,您需要什么只管开口便是。”
“有劳了。”晚余微微一笑,客气了一句。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