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别哭......”徐清盏隔着车帘唤她,自己的声音却也是哽咽的,“我们还会再见的,相信我。”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覆了薄雪的路面,留下两道向东无限延伸的车辙。
晚余抹去眼泪,和沈长安并肩立于风雪中,望着马车和随行的队伍渐行渐远,直到队伍转过几道弯再也看不见,仍旧不忍离去。
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短暂的欢愉之后,便是长久的别离。
山重水复,相见无期。
......
一路风霜雨雪,徐清盏回到京城,已是两个月后。
队伍入京这天,京城刚好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徐清盏从神武门进宫,来不及梳洗更衣,第一时间去乾清宫向祁让复命。
到了乾清宫,祁让却不在,正在指挥宫人扫雪的孙良告诉他,皇上带着三皇子去了柿子树那里。
徐清盏愣了下,一瞬间,许许多多的记忆如同漫卷的雪花一般纷至沓来。
“多谢大总管告知。”他向孙良道谢,转身便要离开。
孙良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眼含期待隐晦道:“掌印,甘州那边可还好吗?”
徐清盏回头看他,见他头发已然半白,眼尾的皱纹日渐加深,心中不免唏嘘,温声回了一句:“都好,一切都好,大总管且放宽心。”
“多谢掌印告知,大家都好,我就放心了。”孙良红着眼圈松开了他。
徐清盏微微颔首,沿着风雪扑面的廊庑向东而去。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