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并未在同济堂久留。
出了同济堂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了楚家。
楚家后宅庭院内。
掉光了落叶的老槐树重新长出了新芽,歪歪斜斜的枝头似乎正努力地想要伸向院外。
此时就在老槐树下,坐在轮椅上的楚天豪正怀抱着一柄长枪细细擦拭,眼中满是怅然。
“老伙计,你再等等……终有一日,咱们还能再战沙场。”
楚天豪声音中透着一丝哽咽,看着手中长枪,一双眼睛也不由微微泛红。
这柄枪是他当年突破宗师之境时,父亲命军中匠师精心打造的。
遥想当年他一人一马一枪,在战场之上几乎是百战百胜。
楚家一门四虎将,老大天策上将楚天豪。
一枪压得北方老毛子足足十年不敢越过边境线,这就是他楚天豪当年的名气。
可自打他这双腿废了之后,天策上将之名仿似已然被世人忘却。
“咳咳……楚将军真是好兴致!”
就在楚天豪沉浸在往昔峥嵘岁月之时,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让其眸光一顿,当即连忙抬手悄然擦拭掉眼角的泪水。
“今天这风真大,我眼睛里都进沙子了。”
楚天豪自顾自的解释道。
听到对方这话,楚南憋着笑却是没有拆穿什么。
“听说你前段时间出去执行任务了,怎么……这次过来可是有事?”
楚天豪回头看了一眼楚南,有些狐疑道。
“瞧您这话说的!”
“作为大夫,没事关心一下自已病人的情况,也是很正常的。”
楚南看了一眼楚天豪手里的长枪,当即试探着问道:
“要不,晚辈陪您练几招?”
听到楚南这话,楚天豪则是没好气道:
“我一介废人,可不是楚金使的对手。”
楚南微微一笑:
“早耳闻天策上将一杆破军枪横扫北境,晚辈可早就想见识见识了。”
“早年我在山上也学过几手枪法,这样吧……你我二人不用真气,就站在原地仅以长枪对招如何?”
楚天豪闻略微有些迟疑:
“这……”
“婆婆妈妈可不像军中男儿。”
说罢,楚南径直一抬手,隔空便将一旁武器架上的一杆长枪吸到手中。
楚南持枪而立,指尖轻叩枪杆,目光锁定楚天豪。
他虽年少,可当年在龙虎山上,也曾跟随各位长老修习过各式兵器。
枪虽非他最擅长的兵器,但也勉强算拿得出手。
二人只用招式对练,他未必落于下风。
“好,那就让我看看你小子有几斤几两,敢在枪法一道上挑战于我。”
楚天豪见状也不再啰嗦,当即坐在轮椅上,手中长枪一挥,一股枪风便横扫而出。
他深吸一口气,轮椅上的身躯挺得笔直。
嗡!
手中破军枪微微颤动,似与主人心意相通。
哪怕不动用真气,此刻常年用枪积累的无形枪势,亦是让人感觉到无形压力。
楚天豪见楚南姿态沉稳,似乎并未受到自已枪势的影响,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赞许。
多年沙场淬炼的警觉早已刻入骨髓,当下也无半分轻视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