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楚家。
楚南径直回到了南宫家大宅。
一路上,楚南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楚天豪为何突然提起魔物的事。
楚家难不成知道些什么?
对方话中多有提醒,似乎要让自已多加注意此事,楚南也留了个心眼,打算深入调查一下最近魔物出现一事。
“不过说起来,今日看楚天豪的反应,当年楚凌峰之事……”
“似乎有些蹊跷!”
楚南脑海中念头一转,忽然又陷入沉思。
楚天豪修为尽复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想要秘密调查当年四弟楚凌峰的死因。
按理说,这事并不奇怪。
毕竟亲人惨死,想要报仇是人之常情。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楚南的实力,就算楚天豪废了,楚家底蕴还在,调查当年楚凌峰夫妇惨死的真相,需要等到现在?
楚南总感觉,楚天豪的目的不单单是想要报仇这么简单。
当然,这是楚家的事,楚南也不好多做打听。
他之所以出手帮助楚天豪,并非是为了贪图楚家的回报,而是看在当初楚远山不惜将镇狱令交给自已的份上。
就冲这份信任,楚南便不会吝啬出手相助。
再者,楚家率领镇狱军戍边多年,没有楚家两代人的付出,华夏不会拥有这些年安定的日子,边疆的百姓也会饱受水深火热的战乱之苦。
楚南认为,楚家人不该受到这样的对待。
这也是他为何会帮助楚天豪的原因。
不多时。
楚南返回了南宫家大宅。
见后宅无人,不见南宫妃踪影,楚南逮住了正在走廊下看小说的绿萝询问了一番。
才知道南宫妃今日去了青竹小筑。
也是,南宫妃此番出去执行任务耽搁了这么久,回来自然也得去青竹小筑探望一番姑姑南宫素。
趁着空闲,楚南回到房间,将装着天山雪蚕的瓷瓶掏了出来。
原本通体莹白的天山雪蚕,此刻仿似肿了一圈,足足有大拇指粗细,而且通体呈现墨黑色,体表的细小绒毛全都根根倒竖。
“这小家伙不会扛不住吧?”
楚南拿出一个精心准备的玉盒,将天山雪蚕胖嘟嘟的身子放了进去,给这家伙换了一个宽敞的空间。
天山雪蚕在玉盒里翻了个身子,一对细小的圆眼看了一眼楚南后,便又埋下头翻起肚子睡了过去。
天山雪蚕是天下毒物的克星,倒也不至于会被这点蛊毒给毒倒。
此刻看情况,更像是吃饱了一般,正在睡觉消食。
查看了一番,确认天山雪蚕没事,楚南便也放心的盘坐在床榻之上,开始恢复起耗损的真气。
这次给楚天豪治伤,他消耗的精力也不小。
……
翌日一早。
房间里,南宫妃站在穿衣镜前转了一圈,看了一眼自已今日的穿着,还算满意。
“楚南,这一身怎么样?”
南宫妃转过身去,看向正在逗弄天山雪蚕的楚南问道。
“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不过……今天怎么穿得这么素?”
楚南抬头,正好是瞥见一袭白衣白裙的南宫妃,脸上未施粉黛,甚至连平时戴的饰品也都取了下来。
“今天是清明节,我答应了姑姑得陪她一起出去踏青、祭扫!”
“对了,待会你也得跟我们一起去!”
南宫妃开口解释道。
听到清明节三个字,楚南这才恍然。
清明节有踏青祭扫的习俗,不过楚南有些纳闷,南宫家的列祖列宗不是都供奉在祖宅嘛?
还犯得着出去祭扫?
“去了你就知道了!”
“这可是姑姑的秘密,这些年除了我谁都不知道!”
看出了楚南的疑惑,南宫妃则是卖了个关子笑道。
……
天朗气清,楚南驱车,南宫妃与南宫素坐在后座。
车子驶离城区,一路向郊外而去,路况渐缓,两旁皆是抽芽的垂柳与成片麦田。
南宫素望着窗外,神色平静,手中紧攥着一束白色雏菊,指尖微微泛白。
“姑姑,就快到了!”
南宫妃轻声道,伸手握住南宫素的手。
南宫素回过神,轻轻点头:
“嗯……就在前面那座村子外。”
楚南放缓车速,目光扫过前方村落,青砖灰瓦,炊烟袅袅,透着几分静谧。
车子停在村外路口。
三人下车,南宫素在前引路,沿着一条小径往坡上走。
小径两旁长满杂草,却被人刻意清理过,隐约能看到青砖铺就的痕迹。
不多时,一座小小的衣冠冢出现在眼前,墓碑简洁,没有多余纹饰。
楚南走上前,目光落在墓碑上,瞳孔骤然一缩,脸上满是惊讶。
墓碑上,赫然刻着一行字。
冠军侯楚凌峰之衣冠冢。
楚凌峰!
见此一幕,楚南心头一震。
他怎么也没想到,南宫素要来祭扫的人,竟然会是楚凌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