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眉头轻轻蹙了蹙,“刑徒与更卒都与咱们一个心思。
    那些楚人逃走也是众人亲眼所见,应该不会有别的责罚。
    而且缴了赀财,这事就算是了结。
    你这样反而是在留下把柄。
    武城侯与涉将军都给了你厚礼,又不是给不上这些钱。
    别再计较这些了。”
    黄品再次摇摇头。
    有句话叫做人可以不奸诈,但却不能不世故。
    这个世故并不是简单的人情礼往,还有根据处事经验而得出的各种预判。
    他不在意钱财,但不不能聚结了仇的蒙成。
    只要他还在长城军团这个系统里,他就不能与错字沾上任何边。
    消息传到蒙成这货耳中也会被翻旧账。
    不说撺掇蒙恬给他治罪,光是派人下来调查都够他脑瓜子疼的。
    他之所以留在边地,可不是为了找虐,而是相较于未来,边地还算相对安稳。
    可这个安稳,也要先有所经略,挖出了各类护城河才能得以安稳。
    他被派去筑城经略要塞的地方是河套的最西北端,比高阙塞还要往西。
    具体地理位置属于南离黄河一百里左右,西北两侧不远处都是大山的山口。
    而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既然离着山近,他除了做卡死山那边的胡人过来的本职工作外,就必然要开发一下山中的资源。
    其中煤炭自不必说。
    匈奴人的铁器,全都是从这里冶炼出来。
    可见山中的铁矿资源极为丰富。
    他有炼焦的方法,又有西横这个墨门子弟作为助力。
    冶铁在效率与质量上都将有质的飞跃。
    而有了足够的铁器,军队的战力将成倍往上翻。
    首先是可以把青铜的长剑换成铁质的刀。
    防护方面的甲胄也完全可以替换掉价钱昂贵的青铜甲,以及打磨更为费力的石山甲。
    甚至是如果有余力,连战马都给弄些具装出来。
    虽说冶铁与打造甲胄出来后,肯定是要上缴。
    但他近水楼台先得月,西横又与他穿一条裤子。
    稍稍往自己这边漏一些,都够他组装下边的更卒。
    这还只是对公。
    对私上他一直没忘了搞钱。
    炼焦的法子他可以交出去,但是锻造的法子可不打算给出去。
    想办法凭空捏造出个擅长锻钢的胡人部落出来。
    白玉认为可靠老秦人,还有西横召唤的墨门子弟都会安排成他的白手套。
    只是钢料或是上好铁料的贩卖,就足以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不过这种操作不是一般的难。
    眼下还只是个粗略的想法,实际上能不能成他也说不准。
    毕竟这么干的风险并不小。
    而且所有矿产的所有权都归朝廷掌管。
    工室下属的工匠在完成定额后,才能额外进行经营。
    产出的铁料或是器具未必能有多少,除非他打算私自开采。
    但显然这是很不实际的,不单是手里还没人那么简单,完全是一种作死的行为。
    到时候实在不行,就再换其他的方向进行搞钱。
    但不管能不能行,或是什么方向,他都需要在备塞待的足够长久才行。
    如果被蒙成咬着不放,一旦有所变动,想得再长久都是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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