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虽然少府不起眼,里边任职的官员很低调。
    可不是政哥信得过,或是看好的人,很难在少府任职。
    李斯心眼子那么多,对于少府的真实作用肯定是明明白白。
    即便是没看出政哥给他册封官职上的另一层含义,也不敢轻易再使手段。
    这让黄品长舒一口气的同时,也引发出另外一个思考。
    通过对他的任命,很明显可以看出既是对他的保护,也是在敲打李斯。
    而政哥这样做,又很像是在对再次启用老秦人做出明确的表态。
    再从对李斯官职的任命上看,大秦一统六国的最初,李斯连前十号人物都排不上。
    到了现在才升任左相二三年,右相更是一直被冯去疾稳坐。
    这意味着对李斯的品性,政哥看得还是很清楚的。
    甚至是意味着政哥很有可能已经开始察觉到朝堂上全由他国精英所掌控有些不稳妥。
    与此同时也觉得愈发时间不够用,从而四处寻找长生之药。
    李斯也是因为政哥隐晦的打压,在政哥挂了以后迅速与赵高搅到了一起。
    不过这些都是猜测,而且还是有些离谱的猜测。
    来自朝堂的危险已经解决。
    外加他现在也没什么根基,头上的大佬除了政哥其他的都在边境。
    与蒙家的关系又比不上王家和李信,从蒙毅那借不上力。
    可以说他在朝堂上孤立无援,根本斗不了李斯,所以路上并没有深琢磨下去。
    不过白玉担心的询问,让黄品又想起了这茬。
    简单安慰了一句白玉后,黄品抬手指向寝屋道:“刚回来便沐浴,没来得及与你说。
    在宫里陛下不但给册封了新的官职,还真的封我为安登君。
    照身贴已经换过,官印与绥带也都一并放在兜囊里。
    李斯那老匹夫,暂时奈何不得我。”
    看到白玉脸上立刻布满了喜色,起身就打算去寝屋看印带,黄品摆摆手,“官印就在寝屋,什么时候看都来得及。
    我先问你个问题,中车府令赵高你知不知道是什么出身。
    你该知道我与他并不相识。
    可今日他的谈举动,显然是在回护我。
    若是没有他横插进来,怕是真不好与李斯那老匹夫交代。”
    白玉收回脚步,想了想道:“中车府令就是咱们秦人。
    只不过是生在隐宫,自小就随母在隐宫,许多人不知道而已。”
    “居然真不是赵国人。”下意识的呢喃一句,黄品皱着眉头道:“隐宫是什么地方。”
    白玉抿嘴笑了笑,“都回秦地这么久还觉得赵氏人就一定都是赵国人?
    隐宫是除了宗亲族谱的王室远亲犯错改过后无宅可居时的住所。
    不过那里也不是白给住的,是要做活计抵屋钱的。
    但怎么说也曾经是宗亲,活计算不上太劳累。
    甚至隐宫里的孩童还有人教授学识。
    中车府令之所以擅长律法,就是自小在隐宫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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