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广赶忙从兜囊里掏出一摞的书信递给黄品,“阳夏几氏都有人过来戍边。
    抵达安登时愧受夫人亲迎时,得知恰巧有书信要传与安登君,广便应下了此事。
    得益于大胜胡人,一路走得极为顺利,且有各地驻守袍泽相指引,终是追上了安登君。”
    黄品接过一摞信件连接打开看了几封。
    要么是根本不需要用他来定夺的鸡毛蒜皮的小事,要么是白玉故意询问早就定好由她来做主的一些事情。
    黄品哪能不明白这纯粹是白玉在婉转的发泄不满。
    嘴角向下搭了搭,露出一丝不被察觉的苦笑,黄品继续打开剩余的书信。
    当看到阳夏黄品族长的举荐,以及白玉对吴广种种表现的认可,黄品眉头立刻一挑。
    虽然已经打算留下吴广,但信中的内容还是让黄品有些吃惊。
    吴广在阳夏如何他不知晓,但白玉的话他绝对相信。
    二千多人跋涉几千里,没死没伤上一个,吴广这组织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九原现在不缺决策者,就缺这样执行力超强的人。
    吴广若是用好了,绝对是一大助力。
    看来他之前的思路还是有些问题。
    出于惯性以及陈胜与吴广最终失败的原因,总是将项羽与刘邦和沛县那帮人放在首位。
    忽略掉反叛的人当中,并非全都是为六国复辟之人。
    最终成势的刘邦麾下,也并非是铁板一块。
    吴广既然能来投奔,今后未必就不能收服其他一些野路子出身之人。
    就算没有举荐信,只为千金买马骨也该启用吴广。
    想到这,黄品将信件收好,脸上带着笑意将目光再次投向吴广道:“从阳夏追到这里,等闲之人可做不到。
    是个吃得筋骨之苦的人。
    再有治人治事之才,正是九原所缺的干臣干吏。”
    吴广虽然将兴奋压下的快,可眼中飞快迸出的一抹激动光芒,黄品还是看得真切。
    挥手打断要开口谦虚的吴广,黄品将王昂手里的木锤拿过递给吴广,微微一笑道:“有没有才干不是听谁嘴上说什么,而是看事情做的怎么样。”
    朝着李超握着的铁锸努努嘴,示意拿木锤砸下去,黄品继续对吴广道:“再者你是阳夏来的,与我不是外人。
    该如何就如何,用不到过于谦逊。
    先跟着凿冰,待会打了鱼上来,喝些鱼汤暖暖身子。”
    有些时候被人安排做活,尤其是被上位者安排。
    其实做什么活不是重点,而是对其的一种认可,是一种亲密的表现。
    吴广在阳夏县廷摸爬滚打那么多年,自然知道这是黄品对他的认可。
    身上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接过木锤边砸向铁锸边压着激动声音略微发颤的对黄品应道:“谢公子厚待。”
    “喝个鱼汤就是厚待?”
    笑吟吟地调侃一句,黄品将目光投向湖岸的矮林,沉吟了一下道:“到了这里,你的差事不是了结,而是刚刚开始。
    方圆几百里只有这里一处是可耕种可放牧之地。
    且西与月氏毗邻,北能直插漠北,位置极其重要。”
    将目光收回看向吴广,黄品微微扬了扬头,“既然是同乡,又被乡里所认可。
    举贤不避亲,弯泽都尉非你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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